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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同溫層:你想記得怎樣的228?


〈文/bryanshiba〉

 

又是一年一度的二二八。每年走到這個日子,似乎就不免要看到一些同溫層外的驚人言論。不過遍地開花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接觸到同溫層外的言論與思想,並透過溝通交流化解歧見吧?

 

「你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多偉大?」

話要從共生音樂節說起,一個網友PO了類似的言論到某工作人員個版,完全踩到朋友的底線。他用自己的臉書,除了回應這則留言外,也簡短交代了自己參與活動籌備的初衷與想法。沒錯啊,做運動、進行社會參與,從來都無關個人的偉大與否,而更關於參與的目標與價值。(說真的,在那些人眼中,追求個人成就不是就應該只走「乖乖讀書」那條老路嗎?)如果青年傾身試圖看見、理解並關懷自己身處社會的各種實踐,或逾越自己既有身分界線,介入社會改造的運動之中,某些特定人士就要以荒謬的陰謀論解讀──「一定是為了什麼」(為了偉大或看起來酷)才會做這些事,那麼我真的不懂這群人究竟是希望社會就繼續不公不義下去,還是徹底沒察覺這些錯誤的存在。而如若是後者,所有的運動與以各種形式參與運動的人們,就更有繼續努力下去的理由了。

 

個人並不是行動派,有勇氣在運動中衝鋒陷陣的人。還記得當時太陽花運動的烈焰正蔓延全島,我不知為何在某日恰巧與父親一同坐在電視前看著立院的轉播。突然,父親指著林飛帆,也丟了這樣的一句話:「他以為他是誰啊?」當時我頓時語塞,尷尬得不知所措。如今再碰見類似的言論,我雖然感到憤怒,卻又覺得這段話早已熟悉到不值得讓人再生氣了。

 

 

「都過了多久的事情了,為何一提再提?」

由於228逼近,於是拿出了前幾年共生音樂節前幾年的論述手冊再次細讀。2015年的手冊前言中,有一段話大概可以簡單總結轉型正義的重要性:「一旦我們放棄質疑、追究這些血腥殘虐的行為,國家體制並不會因此感謝人民的寬容,反而會在人民的縱容之下,得寸進尺,軟土深掘。」南非「真相和解委員會」(TRC)成員、同時也是1984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的Desmond Tutu主教則說:「我們任何人都無權說『讓過去的事過去吧』,然後揮手間一切就真的過去了。」那些傷痛的過往只要沒有被解決,它們便會如幽靈般不斷牽絆著我們往前的步伐。我想,會說出「都過了多久的事情了,為何一提再提?」這話的個體,也都是受過去白色恐怖乃至於戒嚴氛圍下「避談政治以求明哲保身」的觀念影響,才會持續拒絕直視事件核心。在他們潛意識中暗藏的恐懼,就是真實的228,且直到今日的確還糾纏著他們,遲遲不去。(相關文章:個人觀點:「這些曾經施加迫害的人就活在你們之中!」

 

因此,整個事件,都不僅關於實際的「受害者」與官方的「加害者」,還牽涉到整個世代的集體創傷。轉型正義也不只是「加害者」對「受害者」的道歉與賠償而已,更力求受害者與旁觀創傷事件群體的內心平反與撫慰。這也是為什麼228對所有台灣人都相當重要──必須確保這段記憶不被遺忘(尤其是在真相都尚未完全出土,受害者與加害者的和解都尚未完成前),因為輕易的遺忘,往往意味著下一次的受傷。

 

另外,前陣子某位立委提出拋出紙幣「去偶像化」的議題,也有許多網友認為修改紙鈔「有那麼重要嗎?拚經濟比較重要吧」然而,若曾經在台灣屠殺無數百姓的獨裁者還能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占有一席之地,那他不也就象徵著那幽靈,正挾持著我們所有人的未來嗎?對曾經經歷過那段傷痛歷史的人們,他們又該如何看待這紙鈔呢?一方面紀念事件、安撫受害者,一方面卻尊崇這些加害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中正紀念堂」有販售相關文創商品),這樣的態度錯亂,是應該立即矯正的。

 

最後,用2015年的論述手冊中,羅毓嘉文中的一句話作結:「無論政府多麼致力於不讓人民知道被掩蓋的真相,發生過的事情,就是發生了。」也許人人都以不同的方式記得228,但一切絕對不是那些用臺灣人民的納稅錢付出的補償金、蓋起來的紀念館,以及國定假日而已,絕對不是。

 

延伸閱讀:

2016共生音樂節論述手冊《回眸與追求 : 傳承不熄的暗夜微光

2015共生音樂節論述手冊《走過:尋訪二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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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章發表於: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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