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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大家都不知道自己為何而生,就結束了生命——日劇〈別讓我走〉


〈文/bryanshiba〉

 

前幾天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出爐,日裔英籍小說家石黑ㄧ雄的得獎似乎不教人意外。他以《別讓我走》與《長日將盡》在文壇奠定地位,諾貝爾獎授獎詞稱他「在具有偉大情感力量的小說世界中,揭露我們與世界的連結那種空幻感之下的深邃心理。」(“in novels of great emotional force, has uncovered the abyss beneath our illusory sense of connection with the world.”)今天就趁此機會簡單介紹2016年,以他的《別讓我走》(Never Let Me Go)改編的同名日劇,由綾瀨遙、三浦春馬、水川麻美分別飾演三位主角,描述一段被掩埋在人類視線之下,不為看見與知道的克隆人(clone)於生死間掙扎的故事。

 


 

日劇開始於保科恭子(綾瀨遙飾)凝視著手術臺上男子土井友彥(三浦春馬飾)的冰冷眼神。20年前,他們曾和其他的朋友們,包含恭子的好友酒井美和(水川麻美飾),一起在山裡的陽光學苑生活。此學苑提供孩子們寄宿與學齡教育,卻是個與世全然隔絕的所在。某天,學苑來了一位新體育老師堀江龍子(伊藤步飾)。他雖然是被校長神川惠美子(麻生祐未飾)的教育理念所吸引而前往就職,在教學的過程中,卻隱隱發現這學校有些不尋常。他因而開始留意蛛絲馬跡,欲揭露校長死守著的巨大秘密。然而,一切的一切,都在校長的一次公開演講中昭然若揭。原來,學苑裡的孩子們是為一個重大使命而生的。為了不讓這一切太令人難以接受,校長將這使命美化為孩子們作為「天使」的證明......。

 



克隆人為何而生?首先,當然是為了「人類」而生。人類為了不再「無能為力」於疾病的侵擾,創造了這個「後人類」群體——他們長得像是人,卻不被視為人。創建陽光學苑的校長惠美子,對著倖存的學生恭子與友彥說:「你們跟其他人沒有不同,但是他們只要不承認複製人擁有靈魂、和常人一樣,他們就可以不用面對剝奪你們生命的罪惡感。」代表身份的,就只有她們隨身攜帶的晶片卡與ID號碼,情感、慾望乃至於靈魂全然被抹滅,不被當作一回事。即便多麼想要證明自己與一般人沒有什麼不同,也終將被人類社會中的秩序警察壓制到不為人知的所在。



簡言之,人類把自己面對病痛的失能狀態轉嫁到克隆人身上,於是劇中三位主角便也只能「無能為力」於自己沒有生命權的狀態。事實上,他們與「真」人類分享著相同的喜怒哀樂,同樣渴望被愛、也總是珍藏著過往的回憶,差別只在於他們被賦予提供健康器官的使命。對「真」人類而言,此即為他們生存的唯一意義。

 



然而,生存的價值與意義是什麼呢?恭子在全劇末對此有了領悟,他說:「可能大家都是一樣的,都不知道自己為何而生,就結束了生命。區別只在於會不會被告知結束的時間而已。」文本意欲透過明瞭自身死期的克隆人們的經驗,刺激並不確切知曉自身生命長度的「真」人類反思生命的意義。不需要經過主角們巨大痛苦的我們,難道就清楚自己為了什麼而活了嗎?



如同校長所預言且相信的「人類會被自己所創造的所反撲的」,小說與劇本似乎可被視為科技反烏托邦的文本。這不僅僅告訴人類科技終將帶來的毀滅性悲劇,更揭示了有個群體將「無能為力」於自身狀態,不為人知的一一死去。更因為著他們是會思考的動物,死去前所經歷失能狀態的痛苦,便也與「真」人類可能經歷的痛苦強度相差無幾。

 



全劇最震撼我的莫過於兩位主角的精神崩潰,雙雙映照出克隆人的「人性」面,也十足證明了他們擁有與人相同的情感與靈魂。一個是美和在被推入手術室捐獻器官前,對著恭子高聲吶喊著:「不要離開我」(わたしを離さないで)。美和對於死亡的害怕不言而喻,但他其實更害怕的是「孤獨死去」這回事。然而,身為看護人的恭子卻也只能在旁,淨說些無用的鼓勵話語。而友彥從校長口中得知根本沒有「延期死亡」的規則後,在公路上的仰天吶喊與自我傷害,再次對比尚不需面對死亡的恭子所說的安慰話語,也許此時才能真正理解他們所在的無望地獄。它不僅僅剝奪了主角們的生命自主權,更從內裡將他們對世界存有的一點希望蛀蝕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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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章發表於:戲劇。電視。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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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則回應

Tris

2017-10-07 #1

雖然日劇也拍得很好看,但原作小說又是完全不一樣的氣氛,我覺得更顯露出讓人絕望的感覺Q

1

bryanshiba

2017-10-08 #2

@Tris 的確的確!不過我看完這部後就有陰影好一陣子了QQ 簡直跟看完白夜行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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