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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作為一種扮裝:3部日劇中的男扮女裝


〈文/bryanshiba〉

 

相信有在追日劇的人們,多半都隱隱覺得最近的日劇好像有點不太一樣。過去日劇最愛的題材不外乎「女性生活」與「女性不倫」(甚至有研究指出日劇中的「不倫ブーム」現象),套路也大同小異。前者大部分描寫女性在家庭、感情與職場間周旋與掙扎的樣貌,後者則是女性出軌偷嚐禁果,欲逃離家庭束縛以尋找主體性卻徒勞無功的故事。然而最近,雖然以女性為主題的電視劇還是一堆,但卻似乎有一些新意冒了出來。沒錯,我要說的正是「男扮女裝」這個題材,也就是男演員開始穿起女裝,扮演起女角來了。

 

以下介紹三部出現「男扮女裝」的日劇。雖然不見得是全劇的主題,有些甚至只佔了非常微小的一部份,但我仍然很慶幸自己辨識出這些可貴的元素。

 

1. 女子的生活

繼生田斗真主演的電影《當他們認真編織時》後,少數描寫跨性別人士的日劇。主角美紀(志尊淳飾)是生理男性、心理女性的跨性別人士。更複雜的是,她是喜歡女性的跨性別女同性戀者,從小就嚮往可愛女子生活,也喜歡可愛的女生。在夢想的時尚產業工作的他,身份多半能被同事理解並接受,但當某天,高中同學後藤(町田啟太飾)因被追債找上他,尋求美紀的暫時收留,他的生活因而開始出現許多意外的插曲。異性戀男性與跨性別者的互動,觀者也可看到主流(異男)對於性少數的不了解(即便後藤並沒有排斥美紀的生活方式),不過在喜感十足的情節中,觀者也得以窺見這個族群在社會中的生存姿態。

 

 

2. 海月姬

主角倉下月海自幼夢想成為水母插畫家。他為追夢來到東京,住進了住滿宅女與尼特族(ニート)的公寓「天水館」。對月海等人來說,擁有時尚感的人(日語:オシャレ人間)全是她們的敵人,因此。某天,為了救心愛的水母,月海遇到一位美麗的偽娘鯉淵藏之介(瀨戶康史飾)—他因為仰慕熱愛各種禮服的母親,自己也培養出穿女裝的興趣—一個與時尚無緣的宅女和希望闖蕩時尚圈的偽娘美少年的故事就此展開。不過,大概可以猜測這齣戲之後還是會落入兩男爭奪一女的老梗劇情,因為身為偽娘的藏之介對於月海的感情並不一般。當他得知月海喜歡自己的弟弟修(工藤阿須加飾)時,他心生嫉妒,之後會不會在改造月海的過程中發展出更深的情感呢,觀眾大概也就心照不宣了。

 

 

3. 致命之吻

主角堂島旺太郎(山崎賢人飾)是外表英俊的頂尖男公關。只信仰金錢的他,利用外表與女性對愛情的渴望,把女客人玩弄股掌間,榨取他們的錢財。當他某天遇見日本飯店集團千金美尊(新木優子飾),認定得到他就能飛黃騰達,掌握集團的龐大利益時,他開始不擇手段的追求她。這期間,臉色慘白的宰子(門脇麦飾)卻時常出現在旺太郎面前,獻上「致命之吻」,讓他頓時呼吸困難,最後吐血身亡。然而,在死後他卻總能再次醒來,回到一週前,在時間之間跳躍(time leap, タイムリープ),不斷重新改寫自己的命運,讓美尊一步步掉進他虛偽愛戀的網羅。

 

 

這部戲的男扮女裝出現在哪呢?雖然並不明顯,但相信仍能抓住不少眼尖觀眾的目光。飾演男公關和馬的志尊淳,再次在戲中男扮女裝——他在前一間牛郎店工作時,曾經穿著一件黑紅色的蕾絲洋裝進行表演。在第二集時,旺太郎能夠一直回到過去的秘密終於揭曉:宰子的吻事實上並不是「致命之吻」,而是「救命之吻」。在宰子親吻旺太郎之前,他本來就快要死了——不論是因為被刀刺死、被毒藥毒死,還是被鋼筋砸斃。而這其中多半是和馬在搞鬼。原來,和馬一直愛著帥氣的旺太郎,想要和他同歸而盡(原因尚未交代),而是宰子用自己的吻救回了他。然而,旺太郎卻一直錯以為是宰子害了自己,最後終究趕走了他,也就死在深愛著自己的和馬刀下。同時祭出女裝與同志元素,這部戲究竟想說些什麼呢?

 

對我而言,「男扮女裝」的出現並不代表日本傳統的性別觀已經出現裂痕,進而使得顛覆與反動成為可能。當然,這還有繼續觀察的空間(因為這題材也才開始普及),且有新的變化總比沒有,而不斷強化與鞏固傳統價值來得好,但說到底,「男扮女裝」只訴說了「性別」的扮裝可能。如果所有的「性別」都只是個體在社會場域中表演的特質,還持續堅守「生理性別」與「社會性別」中男/女的二元與本質性便顯得迂腐。什麼是男、什麼是女,不過是社會建構的自然化了的「事實」(性傾向當然也是如此) ,其之間實際上也沒有清楚明確的界線(誰可以明確定義什麼是男、女,以及男性、女性氣質?)。如同酷兒(queer)這個概念所要傳達的:「人人都不一樣,而我們該慶祝那不一樣,以及你我獨有的部分」。這才是這個題材可貴的部分。

 


本文章發表於:戲劇。電視。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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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2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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