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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內」經濟:當代直播的問題與挑戰


〈文/bryanshiba〉

 

近日聽聞衛生紙價格將大漲,引發了一段瘋狂搶購潮,平時隨時能買到的衛生紙一時「洛陽紙貴」。就暫且不討論這個現象本身(看來現在 google「衛生紙」就能搜到一堆分析報導),我倒是特別注意到館長的一段話,不斷在社群媒體上流傳。他說「總統只會畫虎爛」(蘋果報導標題:「經濟變好卻衛生紙都要搶館長怒:總統只會畫虎爛」)。雖然許多人表示不認同,但倒還是有與他立場相近的「粉絲」在幫腔附和。

 

直播的性別政治

不過,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喜愛報導「名人」言論的台灣新聞媒體便經常引用他的言論。說到底,以直播起家與出名的館長,可以說是再現了「傳統」的性別政治。如他一般的男性(亞洲統神當然也是),在網路空間扮演起主掌話語權的意見領袖;同時間,女性直播主的面孔卻不甚清晰(參考:直播網美, 摸不到也要浪擲千金!),其中為數不少的直播主更仰賴外表優勢吸引男性凝視,進而維持網路聲量。不過,若有在關注 ptt 八卦版,仍可以發現直播相關的文章與留言往往透露出不少厭女情節,例如這篇:[問卦] fb直播多好賺?)然而不管怎麼說,直播的「抖內」經濟,還真的養活也捧紅了不少素人。

 

 

直播在紅什麼?

直播的種類其實十分多元,不過大抵不脫兩項特質:「即時性」(Live)與「互動性」。所謂「互動」並不限於觀者與直播主間實質訊息的往返(形式多半是前者留言、按讚、送禮,後者口頭回應)觀者之間也能夠彼此互動。從早期日本Niconico平台「生放送」中的「彈幕」功能開始,使用者對於「互動」的渴求便蠢蠢欲動。直到當代,以臉書為首的社群媒體便直接具有直播的功能,嗅到商機的企業也開始開發真人直播應用程式,於是有了17直播、meme直播的誕生;也有如 Twitch 與 Piko Live 等專屬遊戲實況的直播 app。

 

直播的「真實性」

直播作為一個促進互動的影像文本(往往也與獲利有關),其中當然包含直播主(表演者)與觀眾的介入與交流。後者觀看直播的原因非常多,網路上搜尋相關文章,得到的最大宗答案與其說是「排解寂寞」,不如說是「尋求與他人『共在』的『感覺』(例如:他直播發呆10小時...吸4萬人盯著看!真實身分驚死人),而這當然是網路發達,導致人們過度依賴電子載具的後遺症。不過,我認為「滿足偷窺欲」也可能是觀看直播的理由——藉由觀看直播,目睹直播主們的私人生活。至於直播主,便藉由掌握觀者的心理賺取報酬。

 

然而,直播的核心「互動性」究竟是真是假?雖說若沒有讓觀者感覺自己「正在看著另一個人做某件事」,又沒有訊息的往返,肯定不會被認為是直播。然而,真的具備這些「互動」要件的,就是百分之百「真實」的直播了嗎?為了獲得關注,難道互動不可能是刻意安排與營造的橋段嗎?我想,畫面右上的「Live」字樣,並不能全然為影像的真實性背書。

 

至於直播時看到的影像內容,又是否為真?直播雖然讓觀者看到了某部分的真實,卻也因為是唯一觀看直播主的影像證據而變得「過於真實」,進而模糊了真實與虛擬的界線。布希亞(Jean Baudrillard)創造了擬仿物(simulacrum)的概念來說明模仿實物的複製品超越實物本身,致使想像與真實間界線的崩解。這也就是為什麼觀者可能覺得直播主生活得如此「網美」,接觸的事物都可愛而完美,而忽略了他們「也是凡人」的生活樣態。總而言之,可以說直播的影像內容在觀者心中植入特定印象(也可能是直播主有意為之),而掩蓋了另一部份的「真實」。

 

 

當代直播的挑戰

直播的問題固然不少,為了搶攻點擊率,也引起許多意外事件。去年有美國 Youtuber 直播表演「書本擋子彈」,一槍斃命;今年初則有泰國少女在直播中與網友傾訴,說完後便投河自盡。然而,最近期的事件莫過於中國極限網紅吳永寧的意外辭世(參考:極限網紅吳永寧墜樓身亡 誰之過?)與其說兇手是驅使他進行危險直播的商業利益,不如說是粉絲獵奇與追求感官刺激的心理,使「死者生命消逝本身也成為一種消費主義下的宿命和隱喻」。這樣的現象,不只凸顯出直播可能造成的道德混亂,更可能造成不當的模仿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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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則回應

匿名

2018-03-04 #1

鼓勵了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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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a

2018-03-04 #2

剛好看到有消息17要去美國IPO,這一篇文章引起我興趣,想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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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yanshiba

2018-05-06 #3

@tina 感謝,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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