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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

滿天的銀杏飄蕩,有沒有讓妳想起什麼?

年夜。(版本一)


年夜。
白起今年仍然沒打算回家。
對他來說,節慶就跟平常日一樣,但獨獨今年不同。

「喂,是我。」電話撥通的那瞬間,白起莫名緊張起來。
「嗯……想問妳……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電話那頭的妳本來還有些睏意,但白起的問題讓妳瞬間清醒。
想到對方不太喜歡提起家裡的事情,妳忽然有些心疼。
妳告訴白起,說今年只剩下妳自己一個人,希望白起能妳吃年夜飯。
語氣透漏著期望。

「……可以嗎?」白起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我以為,妳會回親戚家。」
「不回去。」妳告訴白起,因為公司還沒有步上軌道,妳沒有心情回去。

白起聽出妳言語間的沮喪,沉默了一陣子才清清嗓子:「那個……我現在過去接妳。」

十幾分鐘過去。
白起來到妳家樓下,妳穿著厚厚的外套,但還是止不住發抖。
「很冷?」白起將安全帽遞給妳,發現妳肩膀微微顫抖。
妳本來不想讓對方擔心,正準備搖頭,又忽然想起前些時候逞強的自己,似乎讓白起擔心過頭。
那時候白起的模樣,印象深刻,這才趕忙點頭承認。
妳告訴白起,明明穿得很多,卻還是好冷。
白起很自然地脫下了手套,套在妳手上。
「暖嗎?」

手套還帶著溫度,瞬間將妳冰涼的手指燙得暖和。
感受手心的溫度,妳忽然就不冷了,可是白起的雙手,卻曝露在寒冷之中。
妳心疼地問白起,這樣反而會冷吧?
接著把手套套回白起手上,將兩隻手插在白起口袋裡,像隻偷到魚兒的貓,瞇著眼笑。
調皮地笑著說自己這樣就能取暖,突然也不覺得冷了。

面罩下的白起,沉默一瞬,然後悶悶地嗯了一聲,似乎還夾雜著笑意。
似乎還低聲說了什麼,但是風太大,妳來不及聽清楚。
妳沒有追究,所以改問白起要帶妳去哪。
「帶妳去新光百貨。」
大過年的才想去百貨公司買東西嗎?
妳好奇的問白起為什麼要去那。
「妳不是想吃年夜飯?」

妳不懂年夜飯跟新光百貨為什麼扯上關係。
但妳還沒問出口,白起似乎就讀懂妳的想法。
「現在一般餐廳都休息,就是新光百貨的美食街還有營業。」

妳聽見之後有點不滿,小聲嘟噥著。
說難得年夜飯,其實妳想自己煮,這樣比較有意義。
雖然很小聲。
但是白起還是聽見了。
「大過年,不要這麼忙碌。」白起的聲音夾雜著風聲,在安全帽下特別悶沉。
「我不想妳這麼累。」白起似乎還說了什麼,但妳勉強只能聽到這句。

妳撥開護目鏡,冒著臉頰被冷風吹疼的代價,問白起剛剛說了什麼。
忽然想確認剛才聽見的聲音,並不是自己的錯覺。

「……沒有。」白起否認。
但妳很確定剛才聽見了他說了句話。
妳鍥而不捨地追問,白起才肯開口。
斷斷續續的話從前頭飄過來。

「我說、妳、這個傻瓜。」
「重要的、不是、自己動手煮、而是、跟誰一起吃、年、夜、飯。」

夾雜著風聲的話語,低低地,燙著妳的心。
妳隔著安全帽,幻想自己把臉貼在白起的背上。
似乎能感受到白起傳過來、源源不絕的熱度。

車子停下的時候,妳還一臉茫然。
直到白起架好小黑,替妳解開安全帽,妳才發現妳們來到地下室的停車場。

「被冷傻了?」白起語氣裡有滿滿的笑意。
妳嘟了嘟嘴抗議。

妳不想承認自己太依賴剛才的氣氛,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只好假裝自己是因為太暖和,不小心睡著了的模樣。

「說妳傻瓜,還否認。」白起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妳的說詞。
但白起眼神閃爍,讓妳不由自主覺得,自己應該沒能騙過對方。
妳有些心虛地別開眼,然後又聽見白起低沉的笑聲。
臉似乎燙得讓妳想去洗個冷水。

白起伸手替妳撥了撥凌亂的頭髮。
「在想什麼事情?」
妳為了掩蓋剛才的失神,機智地轉移話題,妳告訴白起,自己正在想明天的事情。
而白起只是挑了挑眉,沒有追問,反倒順著妳的話題繼續。
「初一妳有甚麼打算嗎?」

妳告訴白起,說按照往年慣例,都要去走訪親戚,姥姥家有個大聚會妳不得不去,可是親戚的感情逼問讓妳感到怯懦。
忽然地,妳希望白起能陪著自己一起回去。

妳有些遲疑,想起白起一開始告訴妳的話。
「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本來沒有打算要拜託白起這種事。
妳們兩人之間像是隔了什麼東西,總是無法跨越那道屏障。

「嗯?」白起發現妳在發呆,摸了摸妳的頭。
妳猛然清醒,發現自己思緒歪得老遠,甩甩頭後決定拜託白起。

妳問白起,能不能跟妳一起回去姥姥家聚餐。
「……妳希望我陪妳回去嗎?」白起的聲音低沉,似乎在思考什麼,雙眼亮得如同夜晚閃爍的星星。
妳說告訴白起,自己非常希望白起能陪著妳回去,也明白地把意圖告訴白起。
說自己想委託白起充當男朋友的角色,好讓親戚們不再對妳感情逼問。

白起聽出妳言語間的遲疑,他沉默了一陣子才清清嗓子。
「嗯、好。」
「我陪妳回去。」

---

初一。
白起很早就在樓下等妳。

想起前一晚,本來只是吃頓年夜飯,最後卻陪白起買伴手禮,逛到百貨公司打烊才離開。
妳朝外面白中一點黑的男人招了招手,得到回應後笑了笑,這才跑出門。

不知為何就是想笑、想這麼做。
妳怕白起久等,所以趕忙跑到對方面前。
「下次別這麼急,我可以等。」白起仍然細心地確認妳的穿著、替妳戴上安全帽。
穿上西裝的白起,與往常特別不同。
不知多了什麼,讓妳覺得白起的視線特別專注,讓妳有些不好意思。
妳默默低下頭,不敢直視白起。
訥訥地開口要白起先帶妳去吃個早餐。
「好。」
妳似乎聽見回答裡,摻雜著笑聲。

吃完早餐後,白起開啟導航地圖,再次跟妳確認:「地址就是妳昨晚傳給我的那裡?」
妳點點頭,又偷偷地把臉隔著安全帽,貼在對方背上。

路上妳完全不想說話,只想沉浸在這個氣氛裡。
白起似乎也讀懂妳心思,並沒有開口打破這份寧靜。

初一的日子,似乎比前幾天都過得快。
妳看見了不一樣的白起。
知道了不同的白起。

替他難過、替他心疼。
但這些妳都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對方。

似乎是發現妳情緒低落。
白起送妳回家的時候,輕輕地笑了。
笑容一如往常那樣,冷冽中帶著溫暖。
「放心吧,都過去了,我沒事。」將剛才順路買來的熱可可放進妳手裡。
額頭抵著妳的額頭,低喃著。

「過去我們不提。」
「未來的日子,有妳在。」
「我相信,我會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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