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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

滿天的銀杏飄蕩,有沒有讓妳想起什麼?

年夜。(版本二)


年夜。
白起今年仍然沒打算回家。
對他來說,節慶就跟平常日一樣,但獨獨今年不同。

「喂,是我。」電話撥通的那瞬間,白起莫名緊張起來。
「嗯……想問妳……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妳思考了一下,告訴白起目前沒有什麼安排,但忽然靈光一閃。
妳語氣間包含著期望,問白起能不能陪妳吃年夜飯。

「……可以嗎?」白起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妳笑著問白起為什麼不可以?
接著說冰箱食材不夠,想去買些食材,請白起充當苦力,幫忙扛菜。

電話那頭的白起沉默了一陣子。
在妳以為訊號不穩、要確認通話狀態的時候,白起開口:「嗯,我現在過去接妳。」

十幾分鐘過去。
白起來到妳家樓下,妳穿著厚厚的外套,但還是止不住發抖。
「很冷?」白起將安全帽遞給妳,發現妳肩膀微微顫抖。
妳本來不想讓對方擔心,正準備搖頭,又忽然想起前些時候逞強的自己,似乎讓白起擔心過頭。
那時候白起的模樣,印象深刻,這才趕忙點頭承認。
妳告訴白起,明明穿得很多,卻還是好冷。
白起很自然地脫下了手套,套在妳手上。
「暖嗎?」

手套還帶著溫度,瞬間將妳冰涼的手指燙得暖和。
感受手心的溫度,妳忽然想笑。
妳告訴白起需要這麼麻煩,但還是謝謝他如此體貼。
接著把手套套回白起手上,將兩隻手插在白起口袋裡,像隻偷到魚兒的貓,瞇著眼笑。
調皮地笑著說自己這樣就能取暖,突然也不覺得冷了。

面罩下的白起發出低低的笑聲,妳似乎聽見他說了句傻瓜。
妳沒有追究,所以改問白起要帶妳去哪。
「帶妳去新光百貨。」
妳好奇的問白起為什麼滿食材要去那?大過年的人擠人很辛苦。
「妳不是想吃年夜飯?」

妳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妳告訴白起,自己只是想煮年夜飯呢,不需要特地跑到百貨的生鮮蔬果部。
白起搖搖頭輕笑。
「現在一般餐廳都休息,就是新光百貨的美食街還有營業。」

妳聽見之後有點不滿,小聲嘟噥著。
說難得年夜飯,其實妳想自己煮,這樣比較有意義。
雖然很小聲。
但是白起還是聽見了。
「大過年,不要這麼忙碌。」白起的聲音夾雜著風聲,在安全帽下特別悶沉。
「我不想妳這麼累。」白起似乎還說了什麼,但妳勉強只能聽到這句。

妳撥開護目鏡,冒著臉頰被冷風吹疼的代價,思考剛才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忽然在一個紅綠燈口,白起停下小黑,伸手把妳的護目鏡蓋上。
「別把護目鏡拉起來,冷。」白起用手指彈了彈妳的安全帽。

小黑又開始向前,這次,妳聽見白起低低地罵了妳一聲傻瓜。
妳忽然覺得委屈,抱怨地重申自己才不是傻瓜。

「妳就是傻瓜。」白起的聲音清晰地從前頭飄過來。
「重要的不是自己動手煮,而是妳跟誰一起吃。」
又一個紅綠燈,白起停下,伸手握住口袋裡妳微涼的手。
「今年,有我陪妳。」

夾雜著風聲的話語,低低地,燙著妳的心。
妳隔著安全帽,幻想自己把臉貼在白起的背上。
似乎能感受到白起傳過來、源源不絕的熱度。

車子停下的時候,妳還一臉茫然。
直到白起架好小黑,替妳解開安全帽,妳才發現妳們來到地下室的停車場。

「被冷傻了?」白起語氣裡有滿滿的笑意。
妳嘟了嘟嘴抗議。
不想讓白起知道自己沉溺在剛才的氣氛中。
所以妳告訴白起自己剛才是在想過年前趕拍的節目,不知道響應好不好。
「妳這麼努力,還對自己沒有自信?」

都說臨時的謊言藉口撐不久,結果白起一個問句,就發現自己掰不下去。
妳心虛地別開眼,然後又聽見白起低沉的笑聲。
臉似乎燙得讓妳想去洗個冷水。

白起伸手替妳撥了撥凌亂的頭髮。
「初一妳有甚麼打算嗎?」

妳告訴白起,說按照往年慣例,都要去走訪親戚,姥姥家有個大聚會妳不得不去,可是親戚的感情逼問讓妳感到怯懦。
忽然地,妳希望白起能陪著自己一起回去。
妳有些遲疑,最後決定不說。
但臉上的神色出賣了妳,白起還是發現了妳的不確定。

「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白起笑著問。
妳一臉疑惑。
「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語氣肯定,似乎什麼事情都隱瞞不了他。
妳糾結好一陣子才問白起,能不能跟妳一起回去姥姥家聚餐。

「我陪妳回去?」白起似乎訝異於這個問題。
妳悶悶地嗯了一聲,告訴白起,自己非常希望白起能陪著妳回去,也明白地把意圖告訴白起。
說自己想委託白起充當男朋友的角色,好讓親戚們不再對妳感情逼問。

白起看著妳,似乎在思考什麼,雙眼亮得如同夜晚閃爍的星星。
沉默的時間似乎很長很長,長到妳開始覺得自己這樣的拜託很可惡。
白起卻突然笑了起來。
「咳、那好。」
「我陪妳回去。」

---

初一。
白起很早就在樓下等妳。

想起前一晚,本來只是吃頓年夜飯,最後卻陪白起買伴手禮,逛到百貨公司打烊才離開。
妳朝外面白中一點黑的男人招了招手,得到回應後笑了笑,這才跑出門。

不知為何就是想笑、想這麼做。

「早安。」白起仍然細心地確認妳的穿著、替妳戴上安全帽。
妳忽然感覺今天的白起看上去特別不一樣,在他周圍繞了一圈才跳上車。
之後妳半開玩笑地稱讚白起,說他今天特別不一樣,特別帥氣。
白起的動作忽然頓住,但很快又繼續起來。
妳確定,剛才白起是在害羞。
妳在內心小小竊喜。

「地址就是妳昨晚傳給我的那裡?」
妳點點頭,又偷偷地把臉隔著安全帽,貼在對方背上。

路上妳完全不想說話,只想沉靜在這個氣氛裡。
白起似乎也讀懂了妳的心思,並沒有開口打破這份寧靜。

初一的日子,似乎比前幾天都過得快。
妳看見了不一樣的白起。
知道了不同的白起。

替他難過、替他心疼。
但這些妳都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對方。

似乎是發現妳情緒低落。
白起送妳回家的時候,輕輕地笑了。
笑容一如往常那樣,冷冽中帶著溫暖。
「放心吧,都過去了,我沒事。」將剛才順路買來的熱可可放進妳手裡。
額頭抵著妳的額頭,低喃著。

「過去我們不提。」
「未來的日子,有妳在。」
「我相信,我會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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