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

若 夜

偶爾寫小說,以BL為主,H文放在POPO裡

東方古風修真BL文「肯定是我抱大腿的方式不對」第十六章:道破心思。


  再一次來到文竹苑,南宮律無疑是憤怒到了極點。
  前幾日他給碧松苑設下結界,前腳剛走,後腳便收到有人闖入碧松苑的警示,其中甚至有修者意圖將他結界破壞。
  一想與父親有所關連的邪修,也不知父親是否知曉對方神秘組織的身份。
  「父親。」踏進書房一刻,南宮律便將情緒深藏。
  前些時候將阿乾推入修途,於他而言也是時機成熟,是時候將所有事情攤開來說清了。

  「你還認我這父親!」赤紅如血的硯台又飛來,這次準準地朝他額首而來,南宮律抬手穩穩接下,輕描淡寫地好似扔來的是一團棉花。
  「孩兒不明白父親所指。」聲音冷冽如霜。
  「我讓你離那廢物遠點,你偏要作對是不是?」大掌狠拍桌案,震得紅壇木雕花一陣淒厲悲鳴,剛換上沒多久的筆洗又因此滾落在地,殘敗瓷碎嚴然昭告父子關係。
  南宮律視線下垂,微微收起下巴,然而正直挺胸的站姿卻昭顯固執堅持,表達對於此事有多不認同。
  「阿乾是我弟弟。」一如往常回應,加重了弟弟二字,只是這次他更堅定立場:「他不是廢物,他如今身份已然與孩兒相同。」
  「你什麼意思?」南宮遲咬牙切齒地看著對方,雙手緊抓桌沿,一雙眼赤紅一片。
  「孩兒已幫阿乾開脈,他將與孩兒一起踏上修途。」隨話落畢,紅檀木雕花轟然崩裂,桌上白宣飛揚後落下,沉澱一片死寂。
  南宮遲一連咆嘯三個好字,忽然露出一抹殘酷冷笑:「替那廢物開脈?你可知那廢物與你--」
  「父親。」不等南宮遲說完,南宮律赫然提高音量,打斷對方,看著那雙被憤怒染紅的雙眼緩緩道:「不論阿乾身份如何,他是我一輩子的家人。」他垂目,將南宮遲的企圖血淋淋扒開:「而您,無論花費多少心力,永遠也搭不上修者之途,即便您是我的父親。」父親為了搭上修者,所作所為已然超出身為人的底線,就算真讓父親如願,也不過是造就另一個邪修罷了。
  「你!……你寧願幫那廢物開脈,也不幫為父?」暗藏多年的企圖被大兒子袒露,南宮遲神情更顯狼狽,扭曲五官無一不在壓抑著憤怒。
  「阿乾即便打小便被忽視,依然心智成熟乾淨,而他現在還小,未來無可限量。」他語氣正直無比,眼光灼灼似如夏陽,燒得人無法與之直視:「即便毫無血緣關係又如何?只要您不說、我不說,他永遠不會知道,您又何必執著於此?」更以此為由傷害著阿乾;這真正讓人無法理解。

  原來當年王夢嬌與他人暗度陳倉,南宮遲原本還很疼愛南宮乾,一直到王夢嬌死前,嘲笑他替人養兒子還不自知,使他憤怒得幾乎要將南宮乾掐死,但又怕王夢嬌為了報復他無心這段婚姻而欺騙於他,為了這事他暗中查訪許久,直到他最重視的護衛林東從外歸來,知道王夢嬌死前所言後,親自請罪而自裁。
  那兩人有染。
  被人背叛的感受非常不好,他當時失控得將幾個下人活活打死,身為地方望族這等醜事自然不能洩漏,而那時候迎娶藍雪晴、安置南宮律的事情已經宣染已久,他更不能在這種時機下手,若讓人猜測什麼,更丟面子。
  況且王家雖已落魄,但暗地裡仍有不少忠心僕役隱藏著,若他殺了南宮乾,保不准會引發什麼不好後果。
  所以他只能忍下這股憤怒,就當南宮乾從未存在過。

  而如今,這大兒子居然也為了南宮乾違逆於他,算得上是背叛的行為,再一次勾動他多年壓抑的怒火。
  「你何時知道此事?」南宮遲震驚與憤怒交織難分,腳下世界隱隱在崩毀;這事瞞得如此嚴密,知道之人莫不是已死,就是不可能與南宮律接觸,為何他會如此清楚?
  「兒子知道您與一名邪修接觸。」他巧妙地轉移話題,不想告訴南宮遲自己是重生而來,
如此說法是想讓人誤會消息來源來自於邪修,而不論如何,他都勢必與邪修有所接觸。
  父親心思剔透仔細,必定能知道他意圖,他忽然想知道父親的反應為何。
  果然南宮遲遲疑許久後面露難色,也不知想到什麼,恨恨地讓南宮律離那人遠點:「反正就是別靠近他。」話裡間可知他還未發現對方已遇害,或許在他眼裡,對方來去無影是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察覺父親言語間似乎透露自己依然想與邪修有所接觸,南宮律心底更沉;為踏修途不顧倫理道德,使他更加質疑父親對母親的愛是否真實。

  前世對南宮遲百般孝順,聽到父親交代阿乾身世特別不敢相信,甚至自以為理解地接受父親對胞弟的漠視,然而面對父親遺恨與照顧阿乾兩件事情難以抉擇,幾度成為他心魔,讓他停滯不前、影響修為。
  如今他雖仍然十八歲少年之姿,然而神智早活過幾百年去,憑借多年歷練與強大神識,早看破父親許多虛偽關愛,其中蘊含無數貪婪意圖,讓他覺得這個家特別骯髒難忍。
  阿乾存在便更顯特別,一缸墨染中,唯有他潔靜雪白。
  修行之路必定是枯燥乏味,卻因隔著牆、一旁碧松苑有個孩子心思單純,在他眼中成為一盞明燈,父親與無血緣的胞弟,兩相比較下,他自然更傾向於阿乾,更別說他察覺自己心情如此濃烈,更不會允許阿乾遭到傷害。
  即便那傷害來自於血脈相連的父親,他也同樣無法容忍。

  「父親,孩兒還是那個意思,您還是在府裡與母親頤養天年為好,修途一事,真正與您不合。」
  「你寧願把那些珍貴寶物花在那廢物身上,也不欲如為父所願,你!還真是個好兒子!」南宮遲一字一句說得緩慢,卻遠遠地就能讓人聽見他齒關恨咬的聲音。
  「父親。」忽然地,那聲音更顯冷冽,幾乎化做實質要將南宮遲凍成冰棍:「不論您當初接近母親意欲為何,孩兒都當父親真正心悅母親,而非有所圖謀。」桃花眼中可見怒滔翻江倒海,與之對視讓人望而如墜深淵,其中蘊含狂潮怒火彷彿千年寒雪,深刻地照印進南宮遲心中,澆熄他滿腔憤怒。
  「但,直至今時今日,孩兒實在無法說服自己。」桃花眼再次斂去所有情緒,南宮律依然是身形挺拔、禮貌有度,他說:「母親我已接走,今日來是向您告別。」若南宮遲的態度讓他滿意,他原打算將母親送回南宮府,讓兩人白頭偕老,或者傳授一些養生之法讓人延年益壽也無不可,可父親終究是讓他失望。
  「阿乾我也會帶走。」劃清界線,他轉身欲走,手中一直握著的血紅硯台也不打算歸還;這是王家的遺物,他要還給阿乾。
  「逆子!」南宮遲看著決絕的背影狂嘯怒吼,憤恨地將書房所有物品揮倒,藉由破壞來宣洩心中不甘;多年的計劃變如此功虧一簣,他不甘!不滿!

  其實南宮律真不想弄得如此絕決。
  當時他追那黑影離去時,本只想掐斷南宮遲傷害阿乾的爪牙罷了。
  然而當他追上那黑影,卻見黑影又是神祕組織相關之人,又同時接收到有修者企圖破壞他結界的訊息後,他整個人理智全失,用最快的方式趕回碧松苑,將意欲撤離的眾人斬於劍下。
  所有人無一例外皆魂魄呈黑,全是神祕組織之人。
  他不得不將過去質疑翻出,確認父親不是神祕組織之人,就是早已與對方有所合為。
  若今日父親願意盡釋前嫌對阿乾好,他也不排除跟父親坦白神密組織一事,不論父親身份為何,他都會盡一切所能讓父親不再與神秘組織有所關連,然而妄想終究成空。
  事情朝最壞發展,他不得不保護母親與阿乾,防止他們被人脅以傷害或利用。

  前世神秘組織無孔不入讓他備感無力,似乎凡事都在針對他這個人一般,不論是探詢洞府遭暗算、天外飛來橫禍、進入三十三重天時遭遇的種種磨難,皆可見神密組織行蹤,讓他厭煩卻又無可奈何。
  來到碧松苑,駱商與吳添福早已收拾妥當,聚在阿乾房裡等南宮律來。

  「大少爺。」兩人恭敬行禮,眉宇間壟罩一股肅然。
  吳添福與駱商早收到消息,若今日看見南宮律獨自前來,便要一同離開南宮府,若是與老爺同來,便可將東西歸位。
  南宮乾小腳丫帶傷,他認份地趴在床上看書,對於此事他完全不知,只當兩人又聽南宮律什麼交代,要出遊幾日;小臉上半點緊張也無,臉頰掛著小酒窩、笑彎著眼,聲音軟軟地喚了一聲:「哥哥。」
  「走吧。」他將阿乾抱進懷裡,對孩子輕聲呢喃、聲有蠱惑:「睡吧,休息一下。」聲音低沉柔軟,好聽得像是冬日暖陽,將人浸在舒爽之中,藉由音律之法,每個字都化成一股倦意竄入腦海,方才精神奕奕的孩子,雙眼頓時染上朦朧,睏倦地嗯了聲便安心地窩在那溫暖懷抱中。

  「在我身邊三步內,不可擅自離去、不可發出任何聲音。」
  「是。」
  南宮律對於兩人不質疑的態度滿意點頭,手掐法訣壟罩幾人,碧松苑人氣瞬間消失,彷彿幾個人從未存在過。
  出了碧松苑,行走過程間,幾人可見身邊奴僕擦肩而過,甚至有幾名護衛武夫帶著武器直往碧松苑去,領著幾人直到離開南宮府,都不曾有人察覺。
  直到出了城門,南宮律解除法訣,將懷裡孩子調整回一個舒服的姿勢,看了駱商一眼便拔起身形迅速奔離。
  駱商立時會意過來,將吳添福扛上肩頭,在人不明所以驚恐的驚叫中閃身跟上。

  原來駱商在綠袍少年那件意外中得到南宮律傳授的血脈之法,重傷之下靈台清明,當日那沖天大火便是鳳凰浴火重生之態,火柱中駱商洗淨凡血,蛻變鳳凰血脈,使得他肉身更加強大,覺醒血脈後駱商超脫凡人境界,從煉體直奔化氣境初期,甚至超越南宮律此時一個大境界,若不是他心性樸實木訥,尋常人遇這種一步登天的機遇遲早亂了心神、甚至做出脅迫主子的舉動都是合理。
  在這幾日接受南宮律的無私教導,他對這位大少爺可說是心悅誠服,當日危急下迫於無奈,與南宮律訂下血脈連契的不滿早已消失;他雖然木訥卻不傻,自然明白南宮律給予的一切早超出代價許多。
  今時早已將南宮律認定在另一個主子的位置上。
  而當他在耳邊說破自己對阿福的心思後,他更覺得這個一心對主子阿乾極好的大少爺是不是也……
  不不不!
  大少爺如此正直之人,怎會做出逆倫之事,一切都是妄想、一切都是妄言,不可思、不可思。
  駱商用力甩頭,力道之大,甚至影響身形,差點害得自己抱著吳添福一起摔在地上打滾。
  「小心點!」吳添福驚恐尖叫;只差一寸就會面部於地面親密接觸,那場面實在太過嚇人,吳添福不見往常機靈,整個嚇得僵在對方懷中。
  好在駱商即便摔傷也將他護在懷裡,急忙穩住身形的人又提起步伐追趕大少爺而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相較於大少爺對主子貼心維持公主抱的姿勢,駱商這木頭腦袋就像扛麻袋一樣將吳添福扛在肩頭。
  一時間有股衝動想喊喊搶錢搶糧搶娘們。
  思及此駱商忽然傻傻地呵笑起來。
  「笑什麼!快跟上大少爺!」吳添福忍著腹中顛簸不適,重重拍歪那棵木頭腦袋。
  「嗯、嗯!」

  四人迅速遠離城鎮,來到窮極山下的小村落外,在南宮律示意下放慢步伐,南宮律也將懷中孩子喚醒。
  南宮乾兩眼迷離,醒來時忽覺胃部一陣糾結:「唔……噁……」竟是來不及示警就吐了南宮律一身。
  「……」南宮律木著臉,看向彼此身上汙穢,看不出情緒。
  「……」南宮乾則是搞不清楚狀況,整個人還暈呼呼。
  「……」吳添福是單純覺得尷尬;方才霸氣無雙的大少爺被吐了一身,那落差有點大,讓人不知該表達什麼。
  「……」駱商見狀,默默地將吳添福換了一個姿勢;他也怕等等顛一顛被吐滿身。
  「找一間宿館換衣服。」
  「是。」
  「唉?我們這是在哪兒?」後知後覺的某人發現自己已然不在城裡,眼前山嵐片片相連,林道連綿遙遠,著實不該是南宮府與城鎮周圍的景色。
  「乖,先安頓下來再說。」
  發覺自己吐了兩人一身,孩子無辜地抿唇眨眼,乖巧應好。

  幾人便尋了處宿館住下,在南宮律不容置疑的要求下,奇異地只訂了兩間上房。
  早先從南宮府帶出來的壓抑緊迫,頓時煙消雲散。


本文章發表於:原創

加入54

若 夜

追蹤 105 鼓勵作者

偶爾寫小說,以BL為主,H文放在POPO裡

鼓勵作者

目前持有 Blink Coin: Loading..

選擇禮物


愛心

(Coin 10)

幫高調

(Coin 20)

咖啡

(Coin 30)

掌聲鼓勵

(Coin 40)

崇拜眼神

(Coin 50)

驚呆了

(Coin 60)

神人4ni

(Coin 70)

花束

(Coin 100)

鑽石

(Coin 300)

紅寶石

(Coin 500)

藍寶石

(Coin 1000)

黃寶石

(Coin 3000)


送出鼓勵



發表匿名文章不會出現你的大頭圖與名稱,你可暢所欲言,但文章內容務必遵守「佈告欄使用規範」!


回應

送出回應


1 則回應

匿名

2018-07-16 00:20 #1

鼓勵了作者

0

想回應這篇文章嗎?也想發表文章嗎?
馬上登入來發表文章、追蹤作者、收藏文章或回應文章吧!

註冊 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