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成能和白狼類比嗎?從廣告小妹文章看什麼是轉型正義?


這幾天的社群話題莫過於全聯的「陳文成」事件,奧美廣告推出一系列「中元節感恩廣告」,之中的人物被認為是影射陳文成先生。但隨後,全聯就因為「不碰觸政治」而下嫁了。此舉不但引起臉書社群上大片的討論聲量,許多網路意見領袖也紛紛表示意見。

像作家顏擇雅女士就認為:「 如果廣告影像直接使用白色恐怖受難者,就有侵犯逝者人格權的問題。但廣告影射方式是若即若離,既是陳文成,也不可能是陳文成。既達到商業效果,又守住方寸。」

不僅如此, 連「陳文成」三個字在8月6號的Google搜尋趨勢都超過10萬筆。確實,此廣告讓許多不知道陳文成的人能去了解這段歷史,但也有許多人開始討論,全聯與奧美是否知情,若不知情,導演是否違反職業倫理。

這就來到本文的重心,昨日廣告小妹的發文引發另一波討論。廣告小妹主要是主張「業主不知情就是違反職業道德…..實現個人理想請花自己的錢。」但這並非本文重點,重點在於廣告小妹底下的回覆。(為了讓大家理解前情提要,請原諒這麼晚才進入重點。)

此圖來自於 林雨蒼先生臉書,不代表本文立場。

廣告小妹也是算是個擁有幾十萬粉絲的網紅,高學歷,上海人嫁來台灣。她的質疑其實很簡單,她認為「正義」是不存在的,所謂的轉型正義只有可能是政治正確下的產物。

所以,本文要探討的是,什麼是轉型正義?白狼跟陳文成,為何不能類比呢?

什麼是轉型正義?

轉型正義,指的是一個「獨裁政體」在民主轉型後,去處理正義的工程,包含了非民主人權侵害。

除了針對歷史傷痕去正視它,還原歷史的真相(當然可能會有分歧),最重要的是,去撫慰家屬的傷痛、並將人權的價值帶給社會。在台灣我們提到轉型正義會提到的可能會是「二二八」、「白色恐怖」。

但不只是台灣在進行轉型正義,西班牙、南非都積極地進行轉型正義的工作。 學者Mihaela Mihai就認為轉型正義是特別發生20世紀後半葉、第三波民主化的國家在追訴國家所從事的不法壓迫平反程序。

這裡是佛朗哥支持者每年集會的重要地點,歷史記憶法通過後這樣的紀念獨裁者的集會都是違法的。(圖片取自於:故事

像是西班牙,就採取了歷史記憶法。否定獨裁佛朗哥政權的合法性、拆除所有銅像與十字架,並賠償在獨裁政權受害的人們。說起來簡單,但實際執行起來卻是大工程,包含如何認定受害者,拆除銅像也受到許多爭議。

無獨有偶,南非的轉型正義,使用了「和解」手段,以受害者為中心的「真相和解委員會」,去保障當初被剝奪權利的黑人們。

所以我們能知道,轉型正義的本質是「轉型」與「正義」,「轉型」代表著我們曾經從獨裁、人人惶恐的時代,走向了人人都能批評時事的民主時代。這也是為什麼白狼與陳文成不能被類比,白狼從來不是獨裁時期被壓迫權利的人。

當然,有人會說這個道德尺寸很難拿捏。然而,轉型正義還包含了對人權的尊重,最重要的還有「法治」。轉型正義相信,透過民主、法治最終我們的社會不再有被壓迫的情形,防止悲劇的再發生。

那台灣呢?台灣的「轉型正義委員會」除了釐清真相、補償被害者還能做什麼?

人權教育、公開道歉更為重要

回到廣告小妹的話題上,另一位網路聲量頗大的 林雨蒼 先生發文直接地指出廣告小妹所認為的只是「只以為是的正義」,並認為轉型正義背後擁有民主自由的價值,並影射廣告小妹是「 這種對政治的冷感,對人權、對歷史無知的狀況」(全部都引用內文,不代表本文立場)

設想,廣告小妹身為一個頗有聲量的網紅,也飽讀詩書,卻仍然對轉型正義的概念有所誤解(當然,也歡迎廣告小妹澄清她的想法)那試問其他大眾呢?跟著廣告小妹的這些粉絲,會不會也對轉型正義有所誤解呢?

筆者認為,轉型正義更重要的是,落實人權教育,除了釐清歷史真相外,更多需要的是,公開地向被害者道歉,使更多人更了解這段歷史。就像石忠三教授所說的:

防止悲劇的再次發生,應致力創造一種擁護民主政治的公民文化。這種態度要求,人民應該始終對於國家權力的行使保持警覺與不信任。雖然公民文化的養成是個漫長的過程,民主政治亦非三兩天得以速成,但是,為實現社會的永久和平,這樣一種觀念與行動的改變,確實需要轉型社會中的所有成員共同來學習,否則,轉型正義將只不過是個難以落實的空泛理念。

筆者認為,當今社會對於轉型正義的認知仍不夠,但轉型正義作為一個新興的概念,仍需政府、民間極力的推廣,使我們的社會真能走向民主、人權、法治、不再有人受迫害的未來。對於不懂的人們,更應該以包容的態度去做解說,而不是貼上「無知」、「冷感」的標籤。

資料來源(不是論文就不要要求APA格式了啦):
石忠三。轉型社會的民主、人權與法治
吳乃德。轉型正義和歷史記憶:台灣民主化的未竟之業
故事。轉型正義:西班牙民主化的借鏡(一)

 本文同步刊登於Medium
 

本文章發表於:觀點放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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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則回應

匿名

2018-08-09 20:28 #1

好厲害!多元的分享分析!

2

健達出奇蛋

2018-08-09 20:32 #2

推最後一段!要普及這樣的概念,需要政府與民間一起努力才有機會

1

匿名

2018-08-09 21:28 #3

看到白狼莫名覺得火大! 怎麼會類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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