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小記(二)那些曾經的誤解--上海的人不等於上海人、十里洋場僅限一區


第一篇在這:上海小記(一)大陸就業--沒你想像那麼好

這一篇是第二篇,也是最後一篇,作為十天上海遊的總結。

 

看一個城市不能「解構」地看,而要觀看它的整體氛圍。如果把一切解構,那上海人行道上的樹與桂林無異,上海的公車與長沙無異,上海的樓層高度與香港無異,上海的冰淇淋與台北無異。但這些東西,加起來,匯聚在上海,就形成別樣風貌。散發一種只屬於上海的況味。

 

在黃浦江搭船夜遊時(超貴,大概45分鐘一趟要120人民幣),一下船,就看到港口對面的陸家嘴大晚上得還燈火通明,大樓散射出來的光線與廣告牌的霓彩把黃浦江岸渲染得艷麗,讓人目眩神迷,沉浸在「魔都」上海的絢爛裡。

 

上海從古至今都是許多人嚮往的地方。鴉片戰爭後,列強租界(concession)在此明爭暗鬥,十里洋場就此興起;國共內戰,內地的有錢人紛紛逃亡上海,成了茅盾《子夜》書中一個又一個醉生夢死的剪影。

 

長久以來,它不減艷麗風采,從張愛玲《半生緣》的場景設定,到余秋雨《上海人》的精闢評論,上海一直維繫著「繁華如夢,煙雲欲醉」的形象,讓眾人嚮往,想迷醉其中。

 

一、上海不盡然全是如夢繁城,它也有它的冷清。但其市容堪稱都市規劃的典範。

 

實際到了上海,你會發現,那些繁華地帶,就跟台北市一樣,是有限定區域的。在浦東機場降落途中,往下俯瞰,居然有一片片綠油油的田與錯落的矮房!而我入住位於虹口區的飯店,店家晚上8點就打烊了,只剩下麥當勞還撐著。

 

我發現,一直以來,我對上海的印象是非常片面的,因為那些繁華地帶集中於「陸家嘴、外灘、南京東路」幾個點而已,就像台北到了晚上也就「信義區、東區」比較熱鬧。到了上海之後,我才發現原來上海也是「正常的」,也有繁華、冷清之分。

 

不過有一點上海是真的完勝台北,那就是都市規劃。上海的每個區塊都是分明的,有秩序地鋪排著,街道、房屋、綠化帶也設計得井然有序。你在上海是絕對看不到鐵皮屋、混亂的騎樓、亂蓋一通的房子。

 

聽導遊說,才知道上海也是經歷一番大整頓式的都更,才有今日景況。因為導遊自己的家就被拆過。這邊我又陷入一種兩難的題目(dilemma),不都更,市容難看;都更,一定會有人受損害。

 

就像是開放貿易,用模型(model)跑出來的總體均衡(aggregation equilibrium)一定是支持開放的,但是模型不會考慮到的有兩點:一是開放後造成的衝擊(失業尤其需要注意),二是模型不會把還沒成形的產業考量進去(高科技日新月異,那些尚未長大茁壯的產業就會被忽略)。

 

這種兩難問題,通常會採取補償(compensation)的手段去解決,但常常難以達到「皆大歡喜」的結果。這也是經濟、財政學著眼的問題,若有人能想出皆大歡喜的補償模型,大概會得諾貝爾獎吧。(笑)

 

二、上海的人不等於上海人。你可以同時在一條街上看到大聲嚷嚷的大媽與客氣有禮的女士。

 

我在上海除了看見well-organized的街區,更多的觀察是針對「人」的。因為上海是個就業機會多、產業蓬勃發展的地方,所以很多非上海市的人會搶著來這個城市工作。

 

大陸對城鄉移動是有管制的,特別是上海這種眾人「覬覦」的都市,一定要嚴格控制人口。你如果要把四川的戶口簽到上海,要通過重重考驗。跟拿美國綠卡一樣,要不就是要錢多到「老子就是有錢」,要不就是要在某領域有傑出表現,或是國外留學生。如果沒有成功弄到上海戶口,那以後小孩在上海讀書不能念本地便宜的公立學校,只能念非常非常貴的私立學校。

 

所以上海的人很多不是土生土長的上海人,可能是從內陸地區來的,也可能是「海歸派」,其間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像我一樣的觀光客。各類人構成上海的獨特風貌,根據我的小小觀察,從內陸地區來的旅遊團通常水準較低,他們會在你還在東方明珠塔上拍照的時候把你一把推開,也會在外灘的步行街上大聲嚷嚷。至於為什麼我知道是內陸地區來的呢?因為我看到導遊舉得旗上面有些啊。

 

至於從其他一、二城市像是北京、南京,留學生,上海人,這些人就有禮很多,基本上會讓人感覺回到台灣。然後年輕一輩的也普遍有禮。

 

其實我們常常嘲諷的「中國大媽」在台灣也有,台灣也很多大嬸愛插隊、不講理、大聲嚷嚷。只是可能人口基數沒大陸那麼龐大,所以感覺上很少。但如果用比例來看,兩邊其實也差不多。

 

三、霧霾超嚴重,回到台灣你會被明亮的天空重新驚艷。

 

上海的霧霾真的超嚴重,每天都灰茫茫,甚至你從東方明珠塔頂往下看,遠景都成了一團灰霧。

 

(圖/被霧霾籠罩的上海,攝自東方明珠塔頂)

以前還會嫌台北空氣糟,去了一趟上海,只覺台北堪稱「空翠煙靡」。會格外想念台北看得到太陽的日子。

 

四、一般物價大概比台北貴10元,奢侈品、中高檔商品則貴很多。水果與蔬菜非常便宜。

 

上海的物價已經比台北貴了,這是毋庸置疑的。但也不是貴到讓人髮指,如果你在台北一天餐費大概三四百,那去上海可以過得很爽;如果你在台北一天只花一百,去上海可能會有點痛苦。

 

這邊報一下去上海十天接觸過的一些食物(都是小食,正餐在飯店跟團吃合菜,不知道價格)

 

▶星巴克:中杯星冰樂人民幣33,臺幣約165(台灣價格:約125)

▶Haagen Dazs:一份聖代人民幣72,臺幣約360(台灣價格:約280)

▶COCO飲料店:天價!!!一杯紅茶拿鐵人民幣18,臺幣約90(台灣價格:頂多50)

▶Pocky:人民幣8,臺幣約40(台灣價格:差不多,也是40)但同樣是抹茶口味,上海的很難吃,完全沒有抹茶味。

▶超市賣的蘋果:人民幣2一顆,臺幣約10超便宜!!!(台灣價格:一顆20)而且比台灣的大很多,多汁好吃。

▶調酒:這邊的酒吧有人民幣50一杯的,也有人民幣100多的,我喝到的是人民幣72一杯,臺幣約360,算是中高階價位。與台灣ATT4fun那一區價位差不多。

▶H&M:比台灣貴個50元吧,一件素T要人民幣250。

 

五、菁英感爆滿的都市,但高樓大廈背後滿是瘡痍

 

之前聽到一句很狂的slogan【我在台北,看到台灣;我在上海,看到世界】。真的到了上海,似乎有感受到這種氛圍,空氣裡漫著蕩著企圖心,或許財報造假、陷入L型成長、抓走空頭投機客等現象還是存在,但好多人都展現躋身國際的決心與企圖。

 

雖然荒謬的事情還是很多,譬如警車居然不會讓行人先走(那時候綠燈)、孩童隨地便溺、網路長城讓人崩潰、共產黨文宣時常可見(ex:共產黨是戰鬥的黨)…等。但總體而言,這是一個蓬勃的城市,很適合用burgeoning這個字來形容。

 

當然,burgeoning適用於站在高樓俯瞰整個上海,絕對不適用於穿梭於小巷目睹隨地吐痰、全民胡亂開車時。不過每個城市都有它的美麗與哀愁,就像從台北101往下看,一切美好;一下樓看到8+9在路邊抽煙,瞬間理想幻滅。

 

By 發霉的青春

 


本文章發表於:旅遊

加入76

鼓勵作者

目前持有 Blink Coin: Loading..

選擇禮物


愛心

(Coin 10)

幫高調

(Coin 20)

咖啡

(Coin 30)

掌聲鼓勵

(Coin 40)

崇拜眼神

(Coin 50)

驚呆了

(Coin 60)

神人4ni

(Coin 70)

花束

(Coin 100)

鑽石

(Coin 300)

紅寶石

(Coin 500)

藍寶石

(Coin 1000)

黃寶石

(Coin 3000)


送出鼓勵



發表匿名文章不會出現你的大頭圖與名稱,你可暢所欲言,但文章內容務必遵守「佈告欄使用規範」!


回應

送出回應


想回應這篇文章嗎?也想發表文章嗎?
馬上登入來發表文章、追蹤作者、收藏文章或回應文章吧!

註冊 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