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粕滴

我寫詩,以表所思。剛起步的學生網路作家。歡迎私訊聊聊喔。

〈杖人〉



杖人
步出了計程車
白髮蒼蒼
拐拐地被扶了出來
一把褐色的木杖
泛著紅光的手杖。

你從哪裡來
又要到哪裡去
旅途的起點,家
旅程的終點,家
緣起緣滅,蕭索淒淒
這是最後一次,從醫院回來。

十年前的舊相片
黑白相間的頭頂對比如今的白霧繚繞
記憶中的那片始終
如浮雲,如迷霧,如煙
現在的你
手上提著那把煙
也再無興趣了
剩下的只是一直以來的習慣動作
一直以來的本能
一直以來......
唯一的改變是左手
右手還是刁著煙
另一邊卻有了新的負擔
那沉重的木杖啊......

終於
穿過了大廳、電梯、與房門
來到了久違的房間
七十年前那位頑固
如今回到了老鄉
躺在床上,望著不變的天花板
當年那許浮誇的夢想
一切終歸於起點
終歸於盡
「只要這樣就好......」
天不假年,借來的總是要還
「是最後一根了吧......」
菸草已經無法彌補內心的虛無
十年小葉紫檀木杖如今擱置在床尾
像那些曾被擱下的回憶
與將被擱下的身軀
一切都是朦朧的
如浮雲,如迷霧,如煙

本文章發表於: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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