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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大學的筆記,頭銜以外的細節

喝醉酒


一直對喝酒這個活動沒有太多理解跟諒解,人們酒後的脫序行為總是讓我困惑,為什麼要把自己放到那種處境呢?

這應該是拘謹過活的人永遠無法了解的生活。


很多大學生過聖誕節的其中一種方式就是到舞會去喝酒,之前經過宿舍看到顯然是剛從舞會回來的三人,旁邊兩人攙扶著中間踉踉蹌蹌又胡言亂語的一人,又哄又抬、辛辛苦苦扶著上樓。看著這個畫面,忍不住笑了出來,那好像是我第一次親眼看到喝醉的人。

我參加的社交場合實在不多,所以喝醉的人對我來說其實還挺新鮮的,抱著一種看熱鬧的心態,想繼續看下去他還會做出什麼事來,一半也是存心看人家笑話,雖然這種心態不可取,但我也不會假裝自己不好奇。


後來看到朋友喝醉,是剛開始接觸爬山時候的領隊,叫他熏哥好了。那才是我第二次爬山,其實我們那時候也還不熟,僅有幾面之緣,沒有真正聊過什麼,應該也算不上朋友。

那時候大家一邊玩著阿瓦隆,刑伯把酒斟了一輪又一輪,盛滿的杯子輪到他手上總是見底,我們也玩了一輪又一輪,直到熏哥開始弄錯自己的角色,三番兩次的破壞了遊戲的邏輯規則,認真按著邏輯玩的人被折騰得要求把他逐出遊戲。結果熏哥開始說些不著邊際的話,後來大家索性不玩了,帶著看好戲的心態繼續灌他酒,問他更多問題。

在他精神恍惚之際,前後竟然說了不少和我有關的話(我們才剛認識耶),「OO(我的名字)是很好的人」、「我很喜歡OO」、「OO一定會找到好好珍惜她的人的」叭啦叭啦叭啦.....

後來除了開始說原住民語之外,也開始談自己的感情,而明眼人都知道他描述的狀態應是不能夠輕易向人提起的,更精確地說,是不會隨意向人揭露的,其中有他的苦悶在。

出於道德良知,其實大家都知道不該再繼續問下去,但人的好奇心畢竟禁不起挑弄,再幾杯黃湯下肚,加之幾個問句引導,還是全盤托出。


在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尷尬、不知所措以及良心的考驗之後,我開始對酒精以及其可能帶來的影響敬而遠之,既敬畏又遠離。

但也許還多了一點點好奇,好奇醉後的自己會是怎樣的狀態。雖然可能得冒著行為失態的風險,但會不會因此更接近真實的自己呢。懷抱著這種嚮往,某天一定要試試的念頭深埋心中。

即便我很喜歡那一趟出行、也意外地喜歡這一群人,但最遺憾也無能為力的,莫過於後來發生的種種或大或小的事而沒能和這些人續緣。

熏哥是後來比較常聯繫的朋友,雖然我們本來就比較合拍,但我在想,也許見過一個人最毫無防備、最坦率的一面,同時也認識了最真實的他,是人與人之間來往快速交換信息的另一種方式,會否從陌生到成為朋友,還是僅僅擦肩而過的萬人之一。




延長的假期令人悶得發慌。以往有所目標、有所憑藉,還不致如此慌亂迷茫,獨處亦不是難事。但近來幾個日子,獨自一人竟變的如此難耐,夜深人靜回顧過往的時候,遺憾、歉疚、怨嘆的念頭一擁而上,難以招架。

一度想要逃回家裡,但那也就只是「逃」,逃過一天兩天,我心裡知道,這終究會成為我無法處理的一塊,在還能承受的範圍裡,我實在好不想輕易地逃走。

索性買了一手啤酒,一包洋芋片,把音響對著窗外的夜色,坐在陽台上開始喝,這個一直無法理解的儀式。天氣挺舒服,徐徐涼風、音樂豪爽、啤酒沁涼,那一刻,這個不帶甜味、微微苦澀的飲料如此令人著迷,就像開始覺得咖啡好喝的時候一樣,從來不理解的,某個瞬間忽然就體會了。

終究我也開始邁向眾人所在的道途了嗎。


一瓶兩瓶三瓶,都喝飽了,怎麼還沒醉啊。

意識如此清醒,心情沒有好轉的跡象,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間就哭了出來。

那時候我知道自己無法獨自度過這個可悲的夜晚,只好發出訊息求救,一邊譴責自己會給別人帶來麻煩,一邊還是發出了情緒勒索似的求救信號。

到清醒之後我依然慶幸自己找對了人、交對了好朋友。


也許是喝到了第五瓶,開始無法完全的自我控制,也許是她來了之後覺得能夠有所依賴而放下防備,我躺在家門前的紅磚道上不想起來,被恰好回家住在同一棟的住戶關切,心中還想著「幹,以後遇到不就很尷尬,絕對不能看到她的臉」,可見我完全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終於被攙扶上樓,堅持把音樂打開之後,我又跑到陽台坐著,堅持要喝完第五瓶。

 

不能再愛你 - 小男孩樂團

那時候選了這首歌

接著開始口不擇言,想到什麼說什麼,說了一堆無關緊要的垃圾話,「我真的可以繼續喝,ㄏㄚˊ但我現在看起來就像個醉鬼,你一定不會相信我」這類的辯解,但當時說還可以繼續喝,是有意識的這麼認為,因為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本來希望可以醉到至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以防止隔天起床會羞愧而死。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隔天醒來清楚記得自己如何不加思索的說話,記得自己說了很多很多次對不起,對不起很多人,記得邊說邊哭,還說了兩次「謝謝你來」,真的真的很謝謝。但也記得你在安撫之餘仍然不忘拿起手機,還騙我只有拍照,肯定是錄影了。

拜酒精之賜,那種虛浮的感覺讓我可以當成一場夢,除了浮腫的眼睛跟零落的啤酒罐,沒有多餘的東西提醒我這些曾是真實。


幸好沒有任何副作用,沒有想吐、沒有頭痛,最後留下的只有暢快跟舒坦,謝天謝地。

回想起來,那是一個放鬆戒備的過程,好迎接坦然面對自己的時刻。

是拘謹過活無法了解的感受。

下次找人一起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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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days ago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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