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是維生菌】在《厭世者求生指南》遇見滿頭煩惱的自己


開始認識李豪這個作家,是在大學時候的事。因為 IG 追了很多手寫帳號,所以看到一些手寫帳號抄寫他的作品,就對於他產生興趣。

一開始是看李豪的詩,便入手了《自討苦吃的人》這本詩集,他的比喻總是用的十分巧妙,在情感上的刻畫,會讓人直接跟著點頭如搗蒜,看著看著都覺得:他真的很懂在感情裡那種苦難(謎之音:受害者情節)的心情,不管是喜歡對方但對方不喜歡自己的情境,還是愛對方太多,而在關係中失衡……都能在這本詩集中看到自己曾經的樣子。

在去年 2020 年時,他出版了散文,超對我胃口的書名:《厭世者求生指南》還有超美的封面,就跟朋友囔囔著我想買。後來買了之後,因為時間不足,我遲遲沒有翻開這本書,直到最近放寒假,才有時間好好地品味這本書。

必須要說,開始翻閱,就停不下來。

書中的各種提問,看著看著都想說:「哇靠!這是不是我寫的啊!」(但用詞的流暢和優美程度還是會明白:嗯…那是別人的作品),為什麼這麼說?因為那些問題,都是在過去某個時刻曾經困住自己的難題。

不論是問題的整體脈絡,還是想著想著就卡住的關鍵點,我都以為他是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愛開玩笑)。作者超真實的把他自己遇到的各種人生提問,攤平著讓人一起順著他的脈絡、他的詮釋行走,但不同的是作者用了更高格局的回應,去看待這些問題,也梳理了一些他得出來的「指南」,這些方向,不若雞湯文,只是心靈的短暫歡愉劑,而是作者真真切切和難搞的人生還有現實奮鬥,得出的平衡。

這些回應,不會讓人覺得是痴人說夢,或是只是口號,而是能讓人感受到那是真正受過傷、真正走進現實的人,在自己還有外面,經歷過多少的摩擦還有碰撞,才能得出來如此平靜而淡泊的回應。

作者對於「自己」的整理,分成了三個信條,並以此作為書的三個章節,分別為:

第一信條——成為更好的人

第二信條——追求快樂的人

第三信條——說故事的人

隨著這三章的內容,而去展開和推進自己在每個人生階段中,用這些問題和自己對話,所得出的指南。

第一信條 — — 成為更好的人

「成為更好的人」,直戳內心的六個字。每天都在想說我要成為一個更好的人,但更好到底是什麼?追求好的意義又是什麼?

 

 

擷取這章的第一節來分享。從遇到了那個不能入眠的夜晚開始,問了「人生的意義」,從理性的邏輯推演,到一些哲學,到虛無,到空,到只能不斷推翻後,再來過,然後,發現意義就是——自己給自己一個說法。

有人說睡眠就像是一場小死亡,那麼睡不著的你說不定是本能渴望要好好活下去。因為沒有辦法找到對所有人都絕對正確的人生意義,所以現代人總是無所適從,落入了什麼都可以是意義,也就什麼意義都沒有的模糊地帶。如何對抗這漫長的空白,為自己的人生創造說法,即是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厭世者求生指南》p.49

 

看到這個章節,想起最近和朋友討論到的問題,我們都想著,如果人生的軌跡是那麼直腸子地一眼望穿:讀書、找工作、賺錢、賺夠錢、結婚、生小孩、繼續賺錢、養小孩、看孩子長大、養老、等死、死亡。如果是這樣,那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而怎樣才是賺夠錢?又怎樣才算是沒有白來過一遭?如果我追求普世價值的成功,後來才發現我追的爆幹累,但那不是我想要的呢?又我要的是什麼呢?

一問下去就是滿滿的迷惘。

看著李豪的文字,他把這些問題整理得井然有序,超像一段論文中的辯證,是會讓人忍不住看下去的推演。然後,你開始懂,這些問題真的都沒有答案,只能自己用心在生活中,然後跟自己一問一答,去找出屬於自己的答案,或是安撫這抹困惑的方向。

在關於人生的思考路上,我歸納出既然什麼留不住追不到,那不如就追求當下,活得「快樂」吧!但我要怎樣才會快樂呢?這個問題,其實我有點回答不出來,因為我發現我的快樂,都必需依靠外物。像是:存到錢,買到想買的東西、去旅行、跟好朋友深聊,共鳴人生煩惱、找到適合我的另一半……這些都是需要有一個個體,才能完成的快樂。

 

 

這一段節錄中,作者在歸納出「及時行樂,活在當下」後,沒有停在這八個字,因為在實行上,又遇到了一些苦惱,而又更深的去理解、拆解這八個字真正的意義。

一切看似合理,然而現實上,有些食物放在口中相當愉悅,但難以負擔的熱量會導致發胖,結果整個人更不快樂;微醺是好的,但醉到神智不清,隔天又動彈不得,顯然浪費的就比獲得的還多。無論如何努力追逐,快樂的感覺卻仍像霧裡看花,難以辨認,如同站在歡鬧派對,卻只想冷眼旁觀。「及時行樂,活在當下」這件事,或許並不如字面上所想得這麼簡單。

— — 《厭世者求生指南》p.125

他將快樂分成兩類,再去細細探究背後給自己帶來的效果究竟是如何,要怎麼做才是真正能延續的快樂,怎麼取捨,才能達到不致煩膩的愉悅?他先是找到了「效益主義」,來橫量做一件事情的標準:在做一件事之前,先考慮帶來的快樂是否有大於製造的痛苦。這是顧慮到外在的理性衡量標準。但在後面的章節,對於「效益主義」,他又有了變動的想法,便是:不受慾望奴役,自律及是自由,做自己的主人。

不該貪戀的美色不貪,能不沈迷娛樂就不迷。每一個選擇既能洞見可能的後果,卻也不為結果服務。當他不為歡愉而生,不為求生而愛,不為求愛而奮鬥,人的尊嚴就萌芽了。

— — 《厭世者求生指南》p.185

想起高中很喜歡的「中庸之道」,凡事剛剛好,才是最好。但人生不也是如此?我們終其一生,就是在尋找平衡。尋找自己和世界的平衡、尋找尺度的平衡、尋找界線的平衡。

看到這個章節的標題, 我就覺得會很喜歡。我想當一個說故事的人,也把故事說好的人,因為生不帶來,死不帶走,如果想要在這世界上留點什麼,我想,就只有「著書立說」這件事,能為自己在流轉的歷史軸上,留點痕跡。也覺得人,就是在交換故事中,去靠近彼此,或是更現實一點來說,去賺取利益。

 

 

我很喜歡作者在書中對於「說故事」這件事的說法。因為他不只說了為自己「著書立說」,其實也是為別人。因為你傳遞的不只是你自己的故事,而是包含了你所處的這段歷史時代的背景、所屬文化的脈絡、國家意識形態的認知、家族的傳承、家人的知識繼承,因為你說好了你的故事,才得以讓別人甚至是後世知道他們,知道他們的過去是何如,也知道可以往哪裡去。

我不僅在寫自己的故事,也正是寫下台灣人的故事,同時亦是一個閩南與客家人後代的故事,一個異性戀男性的故事。在我走過之前鋪成的路也是屬於我的一部分,無論是好是壞,我要背負起這樣的責任,修好它,讓後來的人好好走過。

— — 《厭世者求生指南》p.222

看到這個章節,也想到之前做報告中,讀到 Gadamer 的詮釋學,他所說的「歷史前見」、「視域融合」。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故事,去對文本進行詮釋,並跟文本進行調整、校正,進而修改自己的視域。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情很浪漫也很 Peace&LoveXD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歷史前見,本來以為世界就是長這樣,但因為遇到了不一樣的東西,產生了衝擊、思考,因而產生新的世界觀,然後一生都在進行這樣的過程,讓自己更完整。

 

在這三個章節中,還有許多看了會跟著一起共鳴、思考的問題,還有話語。我想這次,我也是和這本書一起調整、校對了什麼,很幸福。在世界上,能有人那麽透徹說出自己想法,又能整理出一個方向,真心覺得能知道真好。

 

如果你也對於人生有困惑和迷惘,也像哲學家在對自己探問而卡住,推薦你看《厭世者求生指南》,或許仍舊不會得到解答,但至少你會在這本書中,找到同伴。

 

延伸閱讀:

為什麼不能心安理得接受稱讚?

【學習承認】習慣追逐優秀的你,對自己說個「是」很難嗎?

【氛圍自營造】少女心爆棚:老派而帶有時間厚度的浪漫聲音—HONNE

 

有任何想法也歡迎在底下留言與我分享喔!我很願意與你交流:) 

配圖來源:Unsplash

 


本文章發表於:觀點放送

加入434

鼓勵作者

目前持有 Blink Coin: Loading..

選擇禮物


愛心

(Coin 10)

幫高調

(Coin 20)

咖啡

(Coin 30)

掌聲鼓勵

(Coin 40)

崇拜眼神

(Coin 50)

驚呆了

(Coin 60)

神人4ni

(Coin 70)

花束

(Coin 100)

鑽石

(Coin 300)

紅寶石

(Coin 500)

藍寶石

(Coin 1000)

黃寶石

(Coin 3000)


送出鼓勵



發表匿名文章不會出現你的大頭圖與名稱,你可暢所欲言,但文章內容務必遵守「佈告欄使用規範」!


回應

送出回應


1 則回應

匿名

2021-02-14 23:09 #1

鼓勵了作者

0

想回應這篇文章嗎?也想發表文章嗎?
馬上登入來發表文章、追蹤作者、收藏文章或回應文章吧!

註冊 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