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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司機

老夫僅是位司機

我,我


決裂

「就是因為你的懦弱,過去這幾年就只被別人踩在腳底下。」

「丟了我的工作,打傷了人,這是我想要的嗎?」

「我幫你離開戕害你一生的地方,你不好好感謝我反而質疑我所做的?」

「夠了,你可以少說幾句嗎?我已經被你害得很慘了。」

「我只能跟你說,你這輩子就是因為你的過於善良所以才會在社會上被欺騙。就讓我來作主吧!我包準你絕對不會過得毫無尊嚴的日子。」

「那究竟還會傷了多少人?那會有多少曾經對我好的人會離我而去?那些曾經愛過我的人會怎麼想?」

「愛你?你可不可以別說那些幼稚天真的話?他們如果愛你,怎麼會盡情的使喚你、奴役你,盡情的耍你?你覺得他們真的有在乎過你嗎?」

「你到底懂些什麼?瞧你說的頭頭是道的樣子。」

「反正你遲早都會看穿他們的真面目,這些偽善者有多噁心早晚你都會體會到。我先去睡了,你可別後悔沒聽我的忠告。」

經過了那天,身體就出現兩個聲音在爭奪主控權。為此,我以及我出現決裂。

死裡逃生

基於一些原因,我經由朋友的介紹到了一家傳統市場的糕餅店工作。剛開始,憑著自己的體力,一天都扛著五十幾包的麵粉,推了十幾車的饅頭,都可以得心應手。但過了一個禮拜後,開始叫我去做年糕,從兩包米、三包、六包,都能勉強能應付得過來,我的小腿及腰卻開始出現痠痛的症狀,回去都只能蹣跚的回去。

隨著年節腳步越來越接近,大家做的事情也越來越多。起出一個禮拜前還有一天是休假日,那天也只是唯一的小確幸。過完那天後真的是為了春節備戰,工作量也開始倍增,工作時間也從八個小時增加到十個小時,要做的年糕也從最多五包變成做八包、十包、十二包,原本我還有助手協助我做年糕,但由於他做工作時疏忽他的手遭到熱水燙傷,之後原本兩個人工作我自己就應付不過來,缺乏了另一個人手,我更是我無法一個人處理所有的事情,再加上老闆一再的刁難,讓原本就很難做的工作更不可能完成。

我急著要去拿熱開水作出年糕前,突然聞到了瓦斯味,我立即關閉瓦斯,但有位同事為了要拿熱開水也舉起了打火機想點支菸……

眼前盡是刺目的白光,火光升起,廚房溫度瞬間飆升,躲也躲不及,我被爆炸彈飛撞到了牆壁,來自地獄的業火從地板竄到我的圍裙。

不停的打滾、不停地嘶吼,我把所有的力氣灌注在手上,那怕只是有些微的機會,我也要活下去……不知是否因我之前過度的工作,在快抓到門檻的時候,眼睛竟是一片漆黑,全身沒任何力氣,求生的意志已經漸漸暗去,難道我就只能倒在這裡了嗎?

「你絕對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就這樣走的。」

「究竟是誰在說話?」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這件事就由我來處理吧……」

當我再度起來時,我早已離開了火場,只看見發怒的老闆走向前向我咆哮。

一劫生一劫

「混帳!竟然捅出了這麼大的簍子,除了燒了掉我的廚房,最扯的是在這個大過年其他來買年糕的人如果沒買到東西這樣會怎麼說我們這家店的,哀…這七十年的老店遲早會栽在你們這些沒用的工讀生上。」

「可是…我當時根本沒有時間去管瓦斯是否有漏氣,而且…」

「閉嘴!這一切全都是你的錯,難道我就要去全部的單位去監督嗎?」

「都是…阿秋再沒注意到水煮乾了,而且還在廚房後面抽菸的緣故…」

「住口!做錯事就把所有過錯推到別人頭上,只要我不注意,你就在旁邊偷懶。」

「我來處理吧,就當作我好不容易出來,就讓我幫你吧,就當作回報你放我出來。」

正當老闆揪住我的衣領時,我瞬間向他的肚子出了個急促短拳,一震亂打後破口大罵:

「老賊!我不出聲就開始得意起來了。這幾天我們不眠不休的工作,前幾天我的助手手燙傷所以沒有人可以接班,我已經忍了六個小時都沒有上廁所;況且阿秋還有時間抽菸,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旁邊混的?這幾天我都比那些這樓上店面的人還早兩個小時上班,做的事也比他們還多,還得在那邊忍氣吞聲,你既然非常不爽我,我從今天開始我就不幹了,我沒必要領那些向你卑躬屈膝所得到的錢。這段期間真的非常感謝你讓我出現在這世上。」

我提起了散落在地的菜刀,向前緩緩走去。

老闆害怕的坐倒在地:「瘋子…別過來…別過來….」

軟弱中的堅強

「老闆…快走」我的左手立即握住了刀鋒。

「你瘋了嗎?我差點就能除掉沒用的老賊,這不是你希望的嗎?」

「這一切不盡然都是他的錯,而是我的壓抑造就出現你這樣的怪物。我總是希望能以自己的善念去對待所有人,當我無所保留的去面對所有人時,卻因為害怕會得罪而不敢拒絕,於是所有的積怨越積越深。你就是我所有積怨的形體,是我把你給製造出來的。」

「我就是你所有負面情緒聚集出來的。那又如何?只要我這時候動手殺了那個只會動嘴的老賊,負面的情緒就會變多,我便能繼續活在這個世上,你就徹底成為我的影子吧!軟腳蝦!」

「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

我奪取了身體的自主權,舉起了刀用力的向肚子砍去。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我們都會沒命的!」

「那最好!如果我的身體死去,你就無法恣意胡作非為了。當初是我無意間製造出你,我就有義務讓你消失。面對我的意志,你最好給我有所覺悟。要死就一起死!」

左手硬是阻止了我的右手,以免他找到其他方法繼續活下去。

隨著血泊逐漸變大,我的力氣也逐漸消失。在我還剩最後一口氣時,緩緩低語

: 「謝謝你的出現,讓我不留遺憾的離去。」


本文章發表於: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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