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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維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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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初定錨:寫在返航前


 
 
(期末考完,跟同學去工體的夜店慶祝)
 
中國跟台灣真的太不一樣了,台灣社會很小,而且規範,台灣人很容易在社會中找到軌道,缺點是你又很難逸出這些軌道,還能找到滿意而自由的生存狀態。中國社會則是大又空泛,有很多自由的空間沒人管,可以自己瞎玩瞎闖(某些領域是另一回事,像是政治),而像我這樣喜歡到處看到處玩的人就會很開心,覺得自在。
 
但是另一方面,也有許多找不到軌道(找不到歸屬)、卻渴望定著的人,他們更需要一種信仰,無論是什麼。偏偏這是個無神論與刪帖禁文/網路審查蔓佈的國家,某種程度上,羅胖等網紅的風行,也透露出有多少渴求的心靈,多麼希望抓住些什麼。
 
對我而言,它是一個既熟悉又神秘的地方,熟悉來自於過去歷史、地理教育的知識陶冶;神秘來自於近年科技創新與經濟崛起,所令人無法忽視的魅力。
 
 
(北京大學新太陽學生中心)
 
校園生活剩下最後四分之一的告別,六月底論文口試通過就能順利畢業。
想當初起飛時的焦慮不安,至今已漸坦然無懼,開始真實地生活在他方。
 
 
前陣子在北京朝陽區,跟台大的學長姐聚餐,以道地的北京涮羊肉歡迎從首爾來北京出差的佛系男子,從Harvard MBA畢業的學長。除了熱烈討論國企系上的一些經典軼事傳奇外,我更抽離的去思考我們這一些群體,以及彼此漂泊海外的故事。
 
(大二的愜意午後,爬上台大某頂樓)
 
席間各位大大在肯亞、泰國、南非、韓國首爾、北京、深圳、香港、日本東京等地,都有長期工作的經驗。ASUS、Lenovo、Samsung、NBA、Google、Hedge Fund、Private Equity等公司橫跨行銷、策略、投資的領域。總覺得系上教育或多或少,幫我們建立了向外闖蕩的底氣:Think global. 在大二管理學、大三各種國際____課程裡的耳提面命。如潛意識般,在各自的職涯路上逐漸綻放。
 
而在金融研究所的群體裡,相對封閉許多,同儕每天討論A股熱門標的、新創IPO項目、誰誰誰offer年薪多少,我想可能就是一個鑲金的象牙塔,稍嫌枯燥乏味,雖然逼格好像很高。而國企系的多元差異和企業運作實務,這些離不開人且不只是數字的有趣話題,更讓自己放鬆自在。
 
這些學長姐們,大多在三十初歲青壯白領的年齡段,每位都頗具成就與格局視野,然而終歸一句:「想回台灣。怎麼回台灣,怎麼樣更接近故鄉?」有人為此換到深圳、香港,只為了離台灣再更近一些,有人則想中年創業,讓自己有突圍台灣業界慘澹待遇的其他可能性與影響力。
 
而我已經二十四歲了,也期望未來的十年,能像學長姐一樣有紮實的專業能力,在多變的國際競爭環境下,有能力漂泊多年後逐漸歸根返鄉。
 
我這一輩的人總是尷尬,在職場上磨難一兩年,漸漸被現實耗盡理想,選擇出國進修有之。抑或眾人稱羨的投資銀行、管顧、優質新創,拿著當地同齡人2-5倍的待遇,卻感嘆前途茫茫或孤軍奮鬥,覺得職涯難以突破了而轉去外面歷練。
 
或許職場上27-35歲專業人才的斷層,才導致接棒落差、經驗傳承真空,使得個人成長停歇及早身兼重任探索未知。有人害怕自己自滿沈溺,而在自己被家庭婚姻束縛前,奔往海外迎接更激烈的挑戰。
 
也或許是經濟成長下滑、產業轉型的陣痛、社會變遷與政治內耗,使得不甘於現狀的中產階級,開始過上吉普賽式的遊牧職涯。這山牧季移的火耕粗放,一輾轉就是十年。
 
(去年春節返台時,北京首都機場,可惜今年沒下雪)
 
也許出國離開台灣,就是逼迫自己不去逃避。
勇敢面對那些痛苦,那些人生本該正視的難題。
 
可以和自己過不去,知道自己哪裡不好了,才能有前進的動力。
我們還是要努力,要時時刻刻關心著,千千萬萬的沒有你幸運的那些人,萬一哪一天我們這一點點努力,能夠改變遊戲規則呢? 
 
夢想還是要有的。
 
知乎上看到句話:
「一個人達到的高度,不是看他現在的高度,是看他在原來的高度上又前進了多少。」
 
這段學校上課/實習工作交替的日常,生活得有點復古,明明在海峽左岸卻恍若平行時空。是周杰倫的早期專輯陪我度過低潮,腦海中時常閃過國中補習下課的雨天,老爸開車載我回家的路途,車上播放專輯《范特西》與《八度空間》。想起那個一無所有,年幼天真的自己,還有隨時間流逝的純粹。
 
 
2018.1.26 寫於北京首都機場
Taiwan, Formosa,
my home country I'm 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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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26 17:44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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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27 11:57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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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19 15:46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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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19 17:01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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