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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棍律師-馮鈺書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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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忠誠契約


有一對夫妻,男方是一位獸醫院院長、女方則是家管,在婚姻期間,男方被女方發現與第三者有婚外情,而後雙方簽屬並公證了一份婚姻協議書,約定說男方願意每年贈與兩名子女各70萬元直到子女年滿20歲為止,如果男方違反婚姻忠誠義務,願意賠償女方1千萬元作為違約金,女方後以男方仍有與第三者交往等違反婚姻忠誠義務事由,因而向法院提出訴訟,請求男方依婚姻協議書之約定給付違約金1千萬元、以及男方未依協議贈與給子女的金額各440萬元,男方則抗辯說是遭女方脅迫,並表示曾向女方寄發存證信函撤銷協議書約定部分的意思表示,以及他在簽屬婚姻協議書後經濟狀況不如從前,因而主張拒絕贈與或情事變更請求法院酌減贈與給子女的金額。
 
而此案一審地方法院考量雙方財務狀況,判決認為女方請求的違約金額過高,應酌減為2百萬元,請求贈與給子女各440萬元部分則全部勝訴,雙方不服又上訴至二審,二審高等法院對原審判決認為甲方應給付子女各440萬元部分維持原判,但對請求違約金部分,二審法院審酌女方106年度名下財產總額共1100萬餘元、甲方108年度名下財產總額共計800萬餘元,認為女方請求1千萬元違約金確實過高,應以酌減至60萬元(案件來自臺灣高等法院109 年度重家上字第1號判決)。
 
此種婚姻協議書即為「婚姻忠誠契約」,此種契約約定之內容,如不違反「公序良俗」,則被認為有效,而所謂公序良俗指的是民法第72條所稱之公共秩序與善良風俗。
 
就本案需探討者有兩件,其一為婚姻忠誠契約哪些事項可以約定是屬於違反婚姻忠誠義務的事項?其二則是婚姻忠誠契約應當如何避免像本案違約金被大量酌減的情況。
 
就一之問題可參考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103 年上易字第 7 號民事判決:婚姻既以維持夫妻共同生活為主要目的,則彼等除經濟上應相互照顧與扶持外,攸關婚姻生活核心之家庭生活是否和諧,即彼此是否信任及感情是否融洽,更係維繫婚姻能否圓滿幸福之關鍵因素,故而應本於尊重、信任互動,自感情層面延伸,於日常行為舉止上,應具有忠實義務,亦即,於不過度箝制個人結交朋友等一般社交行舉自由下,夫妻任一方均應履行該忠實義務。基此,足以破壞婚姻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之行為,即非止於通姦及相姦行舉,倘第三人與夫妻任一方間存有逾越一般社交行為之不正常往來,而足以破壞婚姻制度維繫夫妻共同生活之信賴基礎之虞,即應認已構成侵害基於配偶關係所生之身分法益,且情節重大之侵權行為。
 
就二之問題,需先說明者為違約金酌減本是民法第252條賦予法院之權利,但如無特別約定,違約金將被視為「損害賠償總額預定性質之違約金」,如請求給付違約金者,尚須舉證證明所受之損害,而舉證之所在、敗訴之所在,未盡舉證責任者將承擔敗訴之不利益,故婚姻忠誠契約內約定為「懲罰性違約金」較佳。
 
而在無法阻止對方行使違約金酌減權之情況下,像本案男方財力雄厚,筆者會建議說除約定違約金外,並要求男方的財產交付信託,由女方作為受益人享有信託利益,且於此他益信託的情形,依信託法第64條之規定,男方也無法單獨終止信託契約,或是加註約定說如男方未盡婚姻忠誠義務則須贈與給女方多少金額,以附條件之贈與為主張,而依民法第408條第2項之規定,經公證之贈與或為履行道德義務之贈與不得撤銷,以此避免男方撤銷贈與(但於訴訟上,雙方有很大可能會就此契約約定屬於附條件之贈與還是違約金約定進行攻防,此就涉及到契約如何設計了)。
 
不過本案也給筆者某種啟示,如果男方在簽立婚姻忠誠契約後努力脫產,造成名下財產大幅減少及低於女方,是否也能換到法院更多的酌減金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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