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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傷情陷酒窖

落花入水似無情,陷入酒窖顯情深。

《離人殤》原創修仙耽美小說─◎第八十六章.在我眼裡那不是太子,那是我哥!


◎第八十六章.在我眼裡那不是太子,那是我哥!

 

      這是無殤入了地牢的第二十七天。

      無殤趴在地牢的榻上,緩緩睜開了疲憊的雙眼。他自嘲地笑了笑,這是第幾天了?我怎麼才醒。他的眼角瞥向牢外,一聲哨音虛弱地自嘴中而出,下一刻便見一個古鮫族人走了過來,來人嬌小,有些欣喜地問道:「太子殿下,您終於醒了?」他啞著嗓開口問道:「我這是……進來幾天了?」

      他的眸色暗了暗,說:「太子殿下,您已經進來二十七天了。」

      無殤一哂,接著說:「你叫甚麼名字?」

      他有些不安地開口說道:「小人名叫魏安。」

      無殤一愣。魏安?他想了想又說道:「錫崛城的魏安?」

      魏安一喜,開心說道:「殿下您還記得小人嗎?」

      無殤:「怎麼不記得。你都長這麼大了,做的還習慣嗎?」

      魏安笑了笑,說:「習慣的、習慣的。多虧了太子殿下,小人這才能謀個一官半職求個生路,不然早在貧民窟裡給餓死了。」

 

      無殤嘴角微微揚起,又接著說道:「宮內……可有甚麼消息傳來?」

      魏安點點頭,說道:「小人知道您會憂心,特地想了點辦法去探聽了下消息。據說小殿下一直想來看望殿下您,可是被樂王陛下給攔了,說是讓太子殿下您閉門思過,誰都不允許見。」

      無殤想起了那日無苓放聲大哭的模樣,不免有些心疼。他想了想,便問道:「可有我兩名神將的消息?」

      魏安:「有的!小人不能靠得太近,但隱約有聽到小殿下提到甚麼越府之類的,神將大人們似乎在那裏。」

      無殤微微頷首,示意他退下。

 

      想必楊織和燕琴也應當收到消息了,而且被阻擋在外不得回族。

      他想起魏安的話語,樂王陛下說閉門思過。

      他耐著身上的疼痛,思考起了整件事情的經過,以及其中的異常。似乎發現了甚麼,眼神閃爍了片刻,又趨於平緩。

      他輕輕運轉起妖力,查看了下丹元,還好,金丹並未受損。顯然還是有人即時替自己做基本的治療。察覺到了體內不難發現的異常,嘴角微微上揚了些許弧度。

      他感受著自己不受操控的魚尾,哂笑著,閉上眼簾再次陷入昏迷。

 

 

      楊織看著來自韶華的訊息,鬆了口氣看向其餘三人說道:「無殤終於醒了,問了些情況又暈了過去。」

 

──

 

      隔了三年,如今是臘月七日。

      東越下起了一場大雪,替越府被上一層白皙的新衣,用以迎接這新的一年。楊織看了看訊息,回頭進了越府,笑著說道:「無殤進入化神中期了。」

      無殤被關至今已過了三年半。他們靠著韶華得知內部消息,而韶華也偷偷從魏安處得來消息,畢竟他還在罪中,照道理他們是不得打探消息的,這可是重罪。但他們又怎麼會想到,他們之所以能如此輕易得到消息,全是樂王有意為之的小心機。

 

      這幾年不再有魔族的蹤跡,他們也不敢跑遠,就怕哪天漏接了來自宮中的消息。無殤此一關必定會很久,沒個五年十載斷不可能再出來。這是個不成文的規定,如若提早出來了,對於他在族中的地位反而會有所動搖。他們只需要確保無殤恢復如常且無恙便可。畢竟他依舊是太子,沒有被剝奪了名分,便是樂王的態度。他要讓大家知道,他確實犯了大錯,罰得比其他人都重,但不代表會因此動搖他將古鮫族交與他的決心。

      那時是他被關後的第四個月,當他們得知了無殤已無恙,並開始閉關修練起來之後,他們更是不曾懈怠下來。畢竟他已入化神,他們不能遲遲停留在元嬰期不思進取,便要加倍努力提升自己。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也在不斷地思考當年到底出了甚麼問題。

      首先是伏辟被太鷹門刻意在芬蕪秘境的糾纏。

      霑霑被附冥族引走,若儀前去找尋,伏云被趁機帶走。

      燕琴與伏辟被引去解救伏云,隨後被附冥族的武元和斛刃施、斛刃屹纏上。

      之後楊織前腳來救援,無殤後腳便出了鱗極界,最後被魔族所傷。

      若他們得到的消息無誤,那麼顯然無殤被悅淒珞帶走之時,便是斛刃屹等人說「計劃失敗,撤退。」的時候。

 

      也就是說,前後者必然是有關聯的。而武元因為兩句話便輕易倒戈雲氏的行為,更能夠解釋帶走伏云有可能只是順勢而為,幫助他們實行所謂的“計劃”。可計劃到底是甚麼?由此可知,他們的目標絕對是無殤,但是他們究竟圖的是甚麼?又是用甚麼方法引去無殤的?無殤當初是因為收到了靈魚傳訊所以趕去,但海礫珠這東西其實相當寶貴且稀少,即便是他們當初回界,無殤也不曾給若儀留下海礫珠用以聯繫自己,若非燕琴出於私心留了一顆給伏辟,他們不可能可以如此迅速地聯繫到他們。換句話說,這拿著海礫珠的人,對無殤來說非常重要。

 

      重要到甚麼程度?

      重要到即便他們可能遇難,他也沒有違背樂王的意思出界,可卻在收到他的訊息便不顧一切地出界。而後他回來是被魔修所傷,那便間接顯示了這絕對是陷阱,但無殤還是去了。

      重要到無殤為了保全他而反抗樂王,因此被杖責四十七棍直至暈厥。

      重要到,他們甚至不曾聽無殤提起過。

      所以這人是誰?沒人知道。

 

──

 

      無殤融回碧海鱗的第二十四日,楊織終於提起了勇氣,將無苓私自帶離了無殤身邊,說有要事相談。無苓不疑有他,被他領著到一個與眾人相距甚遠的位置,抬手築起隔音結界。

      無苓略有不解,看著眼前難得有些躊躇不定的人,問道:「怎麼了?」

      楊織組織好了言語,低聲說道:「小殿下,屬下希望您能如實告訴我。」

      無苓一愣,沒頭沒尾的,如實告訴他甚麼?

 

      楊織不顧她的表情,開口問道:「當年無殤的四十七杖,小殿下是不是知道內情?」

      無苓臉色一僵,眸上的慌張一閃而過。楊織看了心中瞭然,接續問道:「您前日同太清殿下提到了碧塵禹,屬下看見了您眼中那抹慟色。此事,是不是與太清殿下有關?」

      無苓自知瞞不過,只好硬著頭皮開口說道:「哥哥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更何況是太清殿下,你非得這樣逼我?」

      楊織咬緊了牙根,說:「小殿下,當日妳也在,屬下相信您比我更加痛心!無殤不願意說,難道不是因為他那該死善良的個性嗎?您認為這樣對他難道是好的?您認為這件事本人自己不知道,也是好的?!小殿下,恕我直言,您這樣替他隱瞞,難道無殤會更好受?瞞著會令他更好受?」

      他試圖平緩下情緒,卻不得效,啞著嗓說道:「恕屬下無禮,但小殿下您想想,若無殤當真如此珍愛此人,他難道不應該知道真相?他的身子因為那般折磨,出了甚麼樣的問題,您也清楚。事情到底如何發生的,還請小殿下不要再有隱瞞,太清殿下遲早要知道的。」

 

      無苓想起了那日,不由得眼眶泛了紅。她抬起眸,直直看進了楊織心底,雙手攥緊衣襬,哽咽說道:「我能不痛嗎?四十七杖在我眼前落下,哥哥有多愛這人,我比任何人都明白!他的血濺滿大殿,濺了我一身衣裳!我難道想隱瞞嗎?你可知道我瞞得多累!在我眼裡那不是太子,那是我哥!我、親、哥、哥!」她的泣淚成珠、落地成聲,將楊織震顫的內心激起一陣驚滔駭浪。

 

──

 

      無苓聽到了無殤被扛回宮的消息,帶著韶華和花鈴急忙跑去了大殿。

      她一進殿,看到了臉色凝重的樂王和妖后坐在上位,身邊站著悅如壑、悅淒珞、悅阮和悅蓉兒。再往下看,一側站著的還有五大長老,另一側則是樂無宸與兩名神將。她的心中一冷,緩步走向無宸的那側,面色殷憂地看著此刻明顯帶著傷跪在正中央的無殤。

 

      樂王的眸色犀利,看著低頭的無殤說道:「為何擅自離界?」

      無殤不語。

      樂王將桌案上的奏章一丟,砸在無殤跟前,怒道:「本王問你話!為何不顧命令擅自離界,還被魔修所傷!」

      無殤不語,連那奏章上明晃晃的大字“太子殿下失德,不配其位”也不曾令他動搖半分。

 

      無苓焦急萬分,根本無法明白哥哥為何會不顧命令出界,還被魔修所傷?又為何不說話?

      下一刻,樂王的聲音再次傳來,說道:「悅淒珞,執杖,刑十杖。」

      無苓一愣,甯寂長老更是急忙跪了下來,說:「樂王陛下,太子殿下確實該罰,但十杖……」

      樂王睨視過去,甯寂噤若寒蟬,不再多說。淒珞領了旨,吩咐下人搬出長矮桌,拿著棍杖,對無殤做出請的動作。

      無殤沒有說話,看了樂王一眼,趴上長桌。悅淒珞將一旁備好的布拿到他面前,無殤抬手自己塞進了嘴裡。

 

      悅淒珞看的一眼樂王,後者輕輕頷首。

      他轉頭,執起那如成年人手臂一般粗的棍杖,用力揮下,絲毫沒有手軟。

      第一杖,無殤雙瞳震顫,直直望著地面,那聲打在背上的悶響與他無關。

      第二杖,無殤握緊了桌子前方的扶手,指節泛白,衣裳被劃破了些許。

      第三杖,冷汗自額角落下,妖力緩緩洩出,卻帶著和煦的氣息,有意無意地將觀刑的眾人壓下些許焦躁。

      第四杖,衣裳破了,連帶著那線條分明的後背也破了,無殤的神色依舊不變,直直盯著地面,彷彿看到了別的甚麼。

      第五杖,嘴中的布染上了鮮血,眼神依舊無波,背上多了一道裂痕,杖棍上沾染著他的皮肉。

      第六杖,無殤臉色如霜,汗水爬滿整張俊臉。

      第七杖,他依舊清醒,眼神瞥向了一旁雙眼通紅的無苓,示意她別怕。

      第八杖,他轉眸看向母后,她的臉色難得的沒有替自己心痛。

      第九杖,他感受著麻痺的背脊,嘴角微勾。

      第十杖,他看向了樂王,那表情彷彿打的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一頭無關緊要的困獸。

 

      無殤胸口起伏,看著樂王對他說道:「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為什麼擅自出界。」

      無殤顫抖的嘴角微張,染血的布掉落在地。他像是想到了甚麼,淡淡地笑了,啞著嗓低聲說道:「……就算父王今日把兒臣打死,兒臣也絕不會有半句怨言。」

      在場人交頭接耳,無苓更是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只見樂王一怒之下,將桌案上的所有東西掃落在地,吼著說道:「行!你長膽了!本王今日就成全你!悅淒珞,給本王打!用力打!」

 

      第二十杖,無殤的背上已經沒有了可以落杖的位置,轉而打向顯露出原形的魚尾。

      第三十五杖,背面沒了空位,他無力地被轉了個身,打在了正面的魚尾之上。

      第四十杖,他又被翻了回來,開始打在了重複的位置之上。衣裳呢?沒有這種東西。那在地上的碎布不是衣裳,而是無殤被行刑之下破碎的自尊。

      第四十一杖,無殤咬破了牙齦,雙眸逐漸渙散,他聽到了無苓的哭喊聲。

      第四十二杖,無殤不知道望向何處,他彷彿看見了雲公子飄盪的衣襬。

      第四十三杖,無殤根本感覺不到自己的傷痕已然見骨、鮮血流淌過整個大殿,他在回味著那日親吻之下的溫熱氣息,帶有一絲龍井茶的香味,很甘醇,而他,很甜。他震驚發楞的雙眸,似乎永久映進心底的汪洋。

      第四十四杖,無殤彷彿聽不到無苓撕心裂肺的哭喊,他的腦中閃過了與雲公子的兩次親吻。他,很甜,他喜歡,無可救藥的喜歡。

      第四十五杖,無殤彷彿發現了自己卑微卻熾熱的情感,在其他人震驚的目光之下,嘴角勾起了饜足的笑容。

      第四十六杖,他的嘴唇微啟,無聲說著雲公子三個字。

      第四十七杖落下,在他昏迷之際,隱約聽到了父王疲憊的聲音,說著扔進地牢四個字。他心道:雲公子,我還有機會同你說說碧瓊觴的來歷嗎?

 

§作者落花有話想說§

 

愈看愈痛QAQ

 

落花有種要人命的習慣。

每次在寫的時候總是在腦中幻想那情境,

然後就會變得入戲太深。

那時候八十五到八十七章是一口氣寫完的,

腦中的畫面不斷,

所以想把這部分一次寫完,耗了大半天。

以至於入戲太深,

連夢裡都出現了嗷嗷嗷。

 

乖兒紮媽不是故意把你寫得這樣悽慘的QAQ

 

 

#下篇文預計產出時間:01/24(日)

    

#預告:◎第八十七章.他的眼神裡再沒有半分溫度

「那是一個計謀。」

「那魔修脅持了他,我知道是計謀,但我顧不了那麼多。我若不去,我會後悔一輩子。」

 

「那碧瓊觴……哥哥送他了?」

 

「......這一關,關了整整十五年,關出了病。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病了。」

 

「……每日,每一日,他的身上,都充斥著竹葉青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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