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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入水似無情,陷入酒窖顯情深。

《離人殤》原創修仙耽美小說─◎第九十章.伏辟救救我


◎第九十章.伏辟救救我

 

      若儀領著伏云走在前頭,後邊跟著的是伏辟和伏陌,末尾則是偲親王以及樂無禎。這是槐月十六日,他們剛至洛璧城。這幾日他們沿途打聽了靜壇宗的動靜,偶爾接個小委託賺取一點外快,伏云更是整天被若儀抽著練劍,一刻不容懈怠。

 

      伏辟看著眼前人頭頂的木髮簪,嘴角勾起了若有似無的笑容。但想著他們一行的目的,那嘴角的笑容歛下,取而代之的是複雜的心酸。

      若儀放不下他,還是放不下。這幾日他來回思索著燕琴曾經告訴他的話,他很嚴肅地告訴自己─

 

      「一旦她的笑容與單純沒了,那她,就不再是她了。」

      他想起那夜失聲痛哭的她,他想起那夜虛弱無助的她,似乎只有自己是她當時唯一的依靠。

 

      「你要守護的人還在,別忘了自己最初的那抹堅持。」

      對,我要守護的人還在,甚至多了一個她。我的堅持,便是守護,誓死的守護。

 

      「別在幸遇摯愛之時,懼怕拋下那些你以為。我不希望你變成第二個我。」

      但是大人,當年的周玟愛你。可她,她一心所念都是他。我懼怕拋下那些我以為,如若我無視她對他的愛意與珍視,那我於她而言,也甚麼都不是,隨時都可以被拋下。

 

 

      「兄長,兄長!」伏辟聞聲一頓,這才發現若儀早已轉過身看著自己。他眨了眨眼,看著若儀微微側頭問自己道:「想甚麼呢?」

      伏辟微微地笑了,玩笑道:「想妳啊。」

      若儀的頭緩緩回正,右手的長袖“簌”地一聲打在自己臉上。伏辟大笑了起來拉住長袖,說道:「怎麼?不行?」

      若儀齜牙裂嘴地抽回長袖,冷聲說:「行,你滿意就行。」隨後就走過他身邊,對著偲親王微微拱手作揖,說:「讓王爺見笑了。王爺認為呢?」

      他笑了笑,說道:「無妨,兩位道友決定便可。」

      若儀輕輕頷首,這才轉過了身瞪了伏辟一眼,說:「找客棧。」

 

 

      入夜,若儀再一次驚呼了一聲從夢魘中醒了過來。

      隔壁房的伏辟聞聲而起,來到她的房門口輕聲喚:「若儀。」隨後開起房門,再緩緩闔上。

      他越過屏風,看見了若儀身上披著的單衣被汗水浸溼,雙眸更被恐懼所覆蓋,抱膝坐在床榻上一動不動。他看了看,轉身拾起她的外衣,緩緩走上前替她披上。

      他將她攬進懷中,一遍一遍地輕拍她的背脊。她的手緊緊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止不住地顫抖。她喃喃地喚著:「伏辟……伏辟救救我……」

      伏辟一次次地輕撫她被冷汗淋濕的髮鬢,輕車熟路地安撫著她:「在呢,我在呢。」好似這些舉動反覆過許多個輪迴,兩人也習慣於此。

      她的淚水潸潸往下掉,害怕地埋首到伏辟胸前,低語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遺產在哪……我真的不知道……」

      伏辟將手緊了緊,柔聲說道:「嗯,若儀不知道。」

 

      她又將手悄悄遮住自己的臉,心有餘悸地顫抖著說道:「毀了,我毀了,都、都毀了……」伏辟將她的手摁了下來,用自己的手取而代之。先是撫過她的右臉,又向下滑到了原先光滑白晰,現在卻被紅斑佈滿的右頸,細細摩娑著安撫。這般動作重複了無數遍,伏辟明白這樣能讓她極快地鎮定下來。他口中的安撫聲也依舊不停:「沒呢,沒毀。我在呢,若儀看看,我在這呢,別怕。」

 

      他看著她終於緩和了下來,呼吸也逐漸平緩,這才將她輕輕平放於榻上。替她將外衣抽離,掖了被角。他坐在床沿看了她許久,好似怎麼也沒看夠,他替她將汗溼的臉拭乾,俯首落下一吻在額間,這才放下了心離開房門。他甚至沒注意到她好似回過神般微微睜開的眼,以及爬滿紅潮的臉蛋和耳根。

      他只在輕聲關上房門之時,在那寂寥的夜色下,顯露出帶著森然寒意的墨綠色雙眸。

 

──

 

      那是無殤他們消失的第四年,又逢黃延城要舉辦擂台賽。每逢這時,就有可能在附近市集中的商舖找到稱手的武器。那時的伏辟想著進黃延城,用攢了好多時日的靈石,替自己的弟弟妹妹尋找合適的凡器或仙器。

      黃延城不算遠,以他的修為想要迅速來回甚至不用一日,他晌午出發,到達的時辰剛好是最熱鬧的未時三刻。他想替伏云找一把劍,他看得出他是喜劍的。再替伏陌找一柄扇,她善法術,可她太弱小,需要一柄輕盈的武器用以輔佐,而扇子小巧便攜,再適合不過。

      他自己一人來到了黃延城。原想著五人一道過來,但若儀身子不適,他便留著三個幼妖給她作伴獨自出來了。殊不知這一出來,卻迎來一場災難。

 

      若儀許久不曾生病了。這一病,病得猝不及防、病得渾身鬆軟。兩小應著兄長的要求要好好照顧她,於是他們讓她在房內歇息,兩人在外頭等著兄長回來,陪著霑霑一道玩耍。時間很快,兩個時辰過去,他們估算著兄長應當快回來了,可卻迎來了兩個陌生男子。走在前方的男子將門一把踹開,嚇得三人連忙退到廊下,畢竟這兩人的修為看上去應該與若儀相差無幾。伏云將伏陌和霑霑攬在身後,壯著膽問道:「你、你們是誰?」

      那男子笑了一聲:「小弟弟,我們家吳若儀是在這吧?讓她出來見見自己兄長啊。」伏云一聽,想起了伏辟離開前得囑咐,於是忍著害怕的心,說謊道:「誰?我們這裡沒這個人。」

      那男子又笑了,嘲諷地說:「小朋友,別怪哥哥沒提醒你,說謊可沒有好下場。」

 

      他們害怕了,但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又接著說:「我沒有說謊,請你們離開,這裡不……」他還沒說完,那男子便猛地一揮手,將伏云一巴掌拍了出去。伏云撞在了門板上,隨即吐了一口血。伏陌和霑霑嚇地跪坐在地,忙上前要去攙扶伏云,可那男子又要上前,他伸出的手舉到一半,便聽到一個虛弱的聲音說著:「吳英銓,欺負一個孩子,可真厲害啊。」說完她又咳了幾聲。

      現下是菊月七日,天正熱。可她卻披著一件雪色裘衣,頭髮插著伏辟贈與她的簡約木簪,烏黑的碎髮綴在頰邊,將通紅的臉蛋襯得愈發撫媚。她的手扶在一旁的柱上,活脫脫一副病嬌美人的模樣。她皺著眉看向眼前兩人,緩緩到伏云身邊俯下身察看傷勢,似乎將兩人視若無物。她抬起微紅的眼看了看驚魂未定的伏云說道:「疼嗎?別怕,若儀姊在。你們去無殤哥哥房裡把方才若儀姊教你們的棋局破了,若儀姊等等就去找你們,明白嗎?」

 

      伏云立刻明白她在說甚麼。無殤的房間一直以來都是他們不會、也不可能踏足的位置,那裏有的,只有一個通向院子外的隱密地道,那是以前自己被武叔抓走之後挖出來的。而這棋局,則是他們很久以前想出的暗號,用以代指扶辟。她會這麼說,是想讓他們逃離這裡,趕緊去傳訊找到伏辟!

      伏云明白自己待在這裡只會添麻煩,只好深深看了她一眼,急忙拉著伏陌和霑霑離開。

 

      他們離開後,她才轉過身看向吳英銓和吳英齊,皺眉說道:「你們想幹甚麼?」吳英銓哂笑道:「英齊,這妹子生得愈發得美啊,哥看了都有興趣來玩玩。」他語氣頓了頓,看著若儀的眉頭鎖得更緊了,又說道:「哥哥來,除了來拿遺產,難道還能有別的企圖?還是妳當真想陪哥哥玩玩?」他說完,順身上前便要抓向若儀!

      若儀一驚,急忙腳一顛,躍身到另一處,手握著燁華劍警惕地盯著兩人。說:「我說了我不知道遺產在哪。」她的氣息微喘,起伏的胸口引來了吳英銓囂張肆意的目光。她羞惱著怒道:「移開你的狗眼!」

 

      他輕笑一聲,雙眼卻愈來愈放肆,氣地若儀執起劍衝上前去。雖說若儀修為較高,可他們畢竟是兩個人,甚至自己還帶著病。不僅沒有佔到便宜,反而還被兩人一來一回地佔了許多便宜!她怒極,可卻依舊毫無辦法,眼睜睜看著自己右半邊衣袖被卸下,露出了白皙的臂膀,長袍也被劃破好幾道,要落不落地垂盪著。裘衣早已被切得粉碎,她沒有其他衣物能夠遮擋,更沒有能力抽開身,只能攥緊破碎的衣物,盡可能不讓它掉落。羞憤感填滿了她的內心,卻還是大聲罵道:「你們噁不噁心!你們、你們都滾!」

 

      兩人停了下來,吳英齊則開口說道:「遺產就在妳身上,妳要是自己交出來也不必受此屈辱。」

      若儀不明所以,流著淚大聲說道:「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們到底還想要怎樣!」吳英銓聞言,哂笑道:「弟弟,說那麼多幹嗎?早點把她衣服脫了不就能找到遺產,用得著跟她廢話?」他又持著劍迅速上前,過了十幾個來回,他們才終於捉住了若儀,將她一把摁在了地上!

      若儀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極端的害怕。她顫抖著感受到自己後背的衣物被扯破,隨後吳英銓便說道:「真在她身上,快,快畫下來。」他們邊說,還不忘在她腰間的特有紋路上來回摩娑,嚇地她奮力地掙扎起來、淚水流淌過整張臉。

 

      羞辱。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有誰在?誰都好,快來救救她……

 

      沒過多久,她便感受到了剝床及膚的灼熱感潑上自己的右半身,那是一種極具腐蝕性的液體,他們要將那紋路腐蝕掉,如此一來即便她知道了遺產在她身上,她也無法得知那是甚麼!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了起來,那是一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

      她蜷曲起身子劇烈地扭動,瀕死的感覺是如此刻骨銘心,她甚至感受不到兩人將越府放了把火,她甚至也感受不到火舌已經燃燒到自己的右臉和頸部,她更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右手。

      她只能一個勁地哭、一個勁地求饒、一個勁地……想死。

 

      她的意識漸漸得模糊,她好像突然想到伏辟說了他會早點回來,他好像說了……「伏辟……伏辟救救我……」她昏迷前的呢喃,轉瞬被一個溫暖的環抱所遮蓋。

 

 

      第四天,若儀終於從昏迷中轉醒。

      她滿腦全是死裡逃生前的恐懼,她滿腦都是自己被侵犯的羞辱感。

      她看著伏辟在一旁想逗自己笑,可是她怕。她不敢說話。

      夜裡她蜷曲著身子,好像周遭都被惡意所佔據,好像床邊的燭火都在嘲笑她無力反駁的悲哀,她啜泣了起來。

      她感受到了進入房門的熟悉氣息,愈發不受控地將委屈傾瀉。

      她看著前方人,彷彿將那天母親死亡之後,安撫她的無殤重疊了起來。她不由自主地開始說起了他們相遇後的一切。

      她顫抖著說:「……他明明說會照顧好我的,為什麼他食言了?」

      他不回話,只是目光柔和地看著她,像是要給她無聲的支柱。

      她又說:「他們、他們說遺產在我身上,我、我不知道、不知道遺產是甚麼啊……為什麼、為什麼要、要……」她的情緒愈發激動,開始將旁邊的被褥、床枕都抓地死緊,可她還是害怕,她想躲,但是沒有地方可以躲!她的右手不能動了,她的臉毀了,她的尊嚴被踐踏了,她、她還剩下甚麼?

      「為什麼、為什麼要羞辱我……衣裳、衣裳被扯壞了……」她止不住地全身顫慄,她滿腦子全被恐懼給吞沒,她只想逃,逃離這個地方,她開始了崩潰地哭喊:「不要、不要摸我……你們滾、滾、都、都滾……走開──!嗚嗚……走開……我求你們走開……」

 

      她發狂地到處揮舞著手,伏辟不知所措地想制止她,可又害怕她會更加激動,只能用被褥將她裹住,避免她傷到自己。隨後將她攬進了懷裡,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別怕、別怕,是我,我是伏辟,我來救妳了,沒事了,別怕……」起初她還掙扎得厲害,最後似乎回過神發現了他,這才抬起左手攥緊了伏辟胸前的衣襟,哽咽著說道:「伏辟、伏辟救救我……」

      伏辟抬起僵硬的手,一下一下地輕拍上她靠在自己懷中的頭,安撫著細聲說道:「在呢,我來了,我在呢。」

 

 

      自那以後,幾乎每個夜晚都是如此。若儀想著他每日不厭其煩的照料,以及這兩、三年開始落在額間的吻,忽然間覺得,無殤在她心中似乎只是一個執念。一個“要照顧她”的執念。

 

§作者落花有話想說§

 

終於又輪到若儀的故事了。

 

老實說當初在想好她的故事雛型時,

並不是那麼悲慘的。

 

後來也不知到為什麼就變成這般模樣XD

心疼若儀寶貝嗷嗷。

 

 

其實中間想法有換過兩三次,

才變成現在這樣,

比原先的想法更有張力了一些,

也讓之後她的故事更加順理成章。

 

#下篇文預計產出時間:【Penana:02/11(四)】、【Blink:02/16(二)】

 

※公告公告※

由於年假期間落花打算連更發放新年福利,

但Blink並沒有預約發文功能,

落花本身住在外地,年假期間因為回家所以身旁沒有電腦可以進行更新,

所以原計2/11(除夕)-2/16(初五)的連更,

只會在另一個平台進行預約發文連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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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告:◎第九十一章.樂煌賜

「你口口聲聲說護他周全,可知他一生中兩次危及性命都是拜你所賜!」

 

「原來是龍族的殿下,幸會。」

 

「天承的死另有原因,殿下可是已經獲得了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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